第189章 你会不会画花(1 / 1)

第189章 你会不会画花?

于兴此来,是代表陆睿才参加婚宴,却又不尽然,他带着一干士卒在村北之外驻扎之后,第二日便到了乌冬的小院。

大批官兵围住乌冬的小院,又惹的全村人来围观,大家伙都觉得,这两日真是好戏连连,给无聊的深秋带来了无尽欢乐。

“你说是不是又要抓她去坐大牢?”

“那我可不知道!但看着不像!”

“诶诶诶!你说乌冬坐大牢的时候,那位官爷有没有对她……嗯?哈哈哈”

“别胡说!当心郭大揍你!”

“绿帽子头上顶,还有脸揍别人?搞不好这些官兵里头就有跟她不清不楚的!”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乌冬只是撇了撇嘴,这些日子这种话她听了太多,可怎么都堵不上大家的嘴,她也只好不作声,反正有些事,清者自清,郭穆清信她才是最重要的。

“于大人,我正做饭呢,等会儿您就在这儿吃吧。”说完,乌冬转头看了看那一队官兵,一脸为难道,“只是我的锅不够大,他们可能……”

“乌冬姑娘!”于兴打断了她的话,“我听说你做饭好吃,不过今儿我不是来蹭饭的。”

说完,他招了招手,便有士卒抬着个东西上前来。

那东西得有半丈长,上面罩着红布,两个士卒很郑重地抬着到乌冬面前,随后于兴满面笑意道:“我此来不仅是参加你二人婚宴的,乃是奉了钦差陆大人之命,特地将此匾额送于你!”

语毕,于兴正准备将匾额上的红布掀开,却听有个声音道:“等一下等一下!”

循声望去,就见穿着一身天青色衣袍的云清策马而来,在院外停下之后,他兴冲冲地跑了进来,随后略带埋怨地看着于兴道:“说好了要一起来的,你怎么自己先跑了?”

于兴怔了一下,当即拱手道:“见……”

“见我长得俊,怕新娘子见了我悔婚吗?”云清嬉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又道,“于大哥你有所不知,乌冬姑娘可是我妹子,这婚事你带我来我会来,不带我我自己也定要来!”

说着,他上前两步,走到匾额前,扫视周围众人一圈,提高声音道:“你们可都看好了!这是钦差陆大人亲笔所书!”

边说,他边掀开了红布,黑漆底的牌匾立时现于村民面前,上有四个金漆大字“忠勇可嘉”。

乌冬不禁咧开嘴笑了,这段时间她发现,古人对于名声是很看重的,所以也有点发愁。

这下好了!

忠勇可嘉之中的忠,可不是胡乱写的!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于兴又道:“你协助查获官粮一案,并且在抓捕艳九娘时出力甚大,所以这忠勇的勇是嘉奖这些事迹。而那忠字嘛,你虽入大牢,却不畏强权、机智如斯,得以单独住一间牢房,以保清白,这便是你对未婚夫君的忠。特此,陆大人亲书此匾,以示嘉奖!”

说完,他又提高声音道:“还望郭家村的人以乌冬为榜样,这方水土将来必会出更多的栋梁!”

云清也带着威胁的意味瞅着众人道:“要是被我听到哪个胡说,可别怪我云小爷手下不留情!”

他边说边抽出了腰间长剑,挽了几个剑花,随后当啷一声收剑入鞘,乌冬虽然不懂武术,但见那架势就觉得唬人,当即又偷偷笑了起来。

这个上赶着的义兄倒是有点意思!

污言秽语戛然而止,不管他们心中编了多少的故事,也不管他们听来了多少的流言,钦差大人亲书的匾额在此,哪个都不敢造次。

只不过,站在人群中的郭婉珠却是冷冷一笑,心中暗道:抓捕艳九娘?那岂不是贼喊抓贼?

虽然她也觉得乌冬是艳九娘这事有破绽,但此刻儿子的仇是她的寄托,所以空山碧说乌冬是艳九娘,她便深信不疑,只想把这个小蹄子千刀万剐!

而此时乌冬脸上的笑,看在郭婉珠眼里,简直是那么刺眼,让她恨不得去剜掉那两只乌溜溜的眼睛!

“多谢陆大人!多谢于大人!”乌冬道过谢之后,忽然掩住了嘴,窃笑着便要下跪,“我忘了我忘了,应该跪下谢的是不?”

于兴忙一把扶住了她,“不必多礼!陆大人说了,日后只要见到他,不论何时何处,都无须你跪。”

“那好,多谢多谢!”乌冬抿唇轻笑。

云清却微微凑上前来,轻笑道:“还没完,为兄还有还有一样东西呢!”

说着,他把手伸进怀中,掏出一个红艳艳的小瓷瓶来,道:“听闻你的清白被人质疑,我特地托了人去买这一瓶,终于叫我买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乌冬一脸好奇地看过去,却见云清捧着宝贝似的一脸的小心谨慎。

云清嘻嘻一笑,道:“来,露出你的手腕来!”

“干嘛?”乌冬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唉呀!大庭广众的,我还能害你不成?快点的!”云清催促道。

也是,大庭广众的,露个手腕子,也不算什么!

乌冬这么想着,便将袖口挽了起来。

云清瞥见她那只粗糙干裂的手,眉头顿时紧紧蹙起,摇摇头道:“你这不成啊,一个小姑娘,怎的手这么糙,可得好好保养保养!”

乌冬顿时一头黑线,这家伙,还真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真宽!

“好了,你要干嘛啊?”她两眼迷惑道。

云清轻笑抬头,却冲着乌冬身后的方向道:“哎哟!你相公来了,这事还是让他来做吧!”

乌冬忙转头过去,却见郭穆清身着一袭淡青长衫,款款从人群中走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周身仿佛都在发着光一般。

看着他对自己浅笑,乌冬心中满是欢喜,那样清朗俊逸的人儿,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夫君,心中还满满的全是自己,让她怎能不欢喜?

“早知你这里这么热闹,我就早点过来了!”郭穆清一边走一边说,到了乌冬身边,又压低了声音道,“忙着收拾新房,你不怪我吧?”

“当然不!”乌冬的唇角忍不住上翘着,想到婚期就在眼前,她欢喜得不能自已。

一旁的云清却道:“好了好了,这里办正事呢!郭穆清,你会不会画花?”

“画花?”郭穆清一脸茫然。

云清从袖筒里掏出一支毛笔来,又将那红艳艳的瓶子打开,露出里面鲜红欲滴的颜料,指着乌冬的手腕道:“对!画花!在她手腕上画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