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真的活过来了(1 / 1)

第50章她真的活过来了

大牢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过,有吃,有喝,给犯人吃东西可以赚宝币,犯人们一个个老老实实,把最通风的位置让给他们睡,乌冬去方便的时候,郭大遮挡、郭二放风,犯人们自觉躲远……

好像还挺舒坦的。

除了乌冬急着想去找小妹,除了她惦记着那个叫赵三儿的孩子……

不过虽然找小妹有难度,但赵三儿的事却不难解决。

因为不光犯人对她敬畏有加,就连狱卒和牢头都对她畏惧不已。

“大人,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乌冬很真诚地看着那个送饭来的狱卒。

狱卒当下一颤,卑躬屈膝道:“别……别叫我大人,您有事尽管吩咐!”

妈呀,这里的狱卒太客气了,竟然还说“您”,还说“吩咐”……

乌冬赶忙从衣襟里掏出一板抗生素来递了过去,客客气气道:“我想请您把这个药带给那个叫赵三儿的孩子,早中晚各一粒。”

一边说,她还掏出一锭银子来往狱卒手里塞。

郭大说了,在这里面要托他们办事,肯定要给点好处的,乌冬左思右想,银子并不难赚,不如给他一锭银子。

谁知狱卒就像摸到火球一样,急忙缩回了手,“不不不,不用不用!我带给她就是了,她在刘临家,我认识我认识!”

说完,他逃也似的跑了。

艳九娘给他银子,谁敢要啊?万一半夜她想要采自己的花,从还是不从,不从肯定一死,从了十有七八会死。

就算不给银子,她吩咐的事,谁敢不办?

狱卒特地告假跑去了刘临家。

——

刘临家。

刘临正苦着一张脸看着赵三儿,口中念念有词:“我说你也真是的,死就死了,怎么还没死透又活过来了?这下好了,倾家荡产也救不活你,可你死了我要挨五十板子。我娘子一年到头都在秋老爷家做工,一个月只有一天月假,我要是挨了板子,谁来照料我呢?唉!丧门星丧门星!”

他正在犯愁,虚掩着的院门被推开,佩刀的狱卒穿着官服进来了。

“刘临!刘临在吗?”

刘临急忙迎了出去,看见狱卒,他急忙拱手行礼,“不知大人造访有何贵干?”

狱卒是衙门里最低微的职业,但是到了百姓面前,他们一样也是大人,于是狱卒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赵三儿可在你家?”

“在在在!”刘临急忙颔首。

也不打招呼,狱卒径直往屋里走去,见赵三儿躺在地上一张破草席上,他顿时竖起了眉毛,“刘临!你将孩子摆在地上,又不给她请大夫,她能好吗?我看五十大板真是判轻了,应该判你一百大板当堂执行!”

一个狱卒能有多少见识,他根本没想过刘临要是被当堂打死赵三儿怎么活,他想的就是艳九娘关心这孩子,刘临就应该千方百计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刘临暗暗瞪了这狱卒一眼,但是明面上还是假装恭敬,“这不是刚回来吗?我这就把她挪到床上去。”

可他光说没行动,狱卒就站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他,两人对视了许久。

“挪啊!”狱卒喝道。

“好好好!”刘临不情不愿地把赵三儿搬到了床上。

他怎么能情愿呢?这孩子买回来就只剩一口气,他亲眼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亲手把她埋在了儿子的墓里,结果过了几天她被扒出来又活了,就问你瘆不瘆人?

等他把赵三儿搬到床上,狱卒掏出了那板抗生素,说道:“把这个给她吃了,一次一粒,一日三次。”

那上面有一粒已经打开的,是乌冬给他做示范的,刘临看着那奇异的白色药片,顿时蹙紧了眉头,“这是什么?”

“是药!”

药?刘临从没见过这种药,他对药的认知就是黑色的棕色的药汤,这种东西是药?他倒是觉得这种怪东西说不准是毒药!

“不不不,我这就去给她请大夫。”他机敏地婉拒。

可狱卒却两眼一瞪道:“这可是艳……牢里那位托我带来的,必须给她吃!”

牢里那位?刘临并不认识任何在大牢里的人,除了那三位。但他觉得乌冬绝对想要毁掉自家的风水,她会这么好心?她绝对是想把自己害死,再霸占他刘家的祖产!

他或许忘了,刘家祖产早就被他多年科考耗尽,剩下的一点也在他的消沉低迷之中耗光,现在的他,全靠在秋家做厨娘的娘子养活着。

“不行!这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能给她吃!我去给她找大夫!”

可狱卒却苦于自己完不成艳九娘的任务,当即用手一拨,将刘临推了个趔趄。

“必须吃!”他一边说,一边将药片塞进了赵三儿的口中。

刘临急忙上前阻止,可他一介书生怎么敌得过健壮的狱卒,当下就被踢了一脚。

已经在墓里躺了好几天的赵三儿嘴里都干得冒烟,放进去药片之后,她自主产生了吞咽反应,但却吞不下去,当即干呕一声。

这下,刘临炸了,这肯定是要谋害赵三儿啊!他当即抄起手边的酒坛子朝狱卒砸去。

狱卒也不甘示弱,刘临这王八犊子竟然不识好歹,他竟然敢动手!

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一盏茶功夫,刘临已经收获熊猫眼一枚,身上暗伤无数,此刻他正被狱卒骑在身上掐着脖子。

当然,狱卒只是吓唬吓唬他,手上没用力。

“我好心好意帮你送药,你竟敢偷袭我,我就问你到底给她吃药不?不吃咱就去见官,这次非得治你个蓄意害人!”

刘临怂了,他眯着一支眼看着狱卒,哀声道:“给她吃,我给她吃还不成吗?”

“早这样还用挨揍?哼!”狱卒起身。

刘临从水缸里舀了小半瓢水,而后走到床边扶起赵三儿,给她灌了一口冷水。

孩子小小的喉咙动了一下,干涸的嘴巴如同久旱逢甘霖,她顾不得口中苦的药片,微微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水……”

她活了!真的活过来了!刘临先是一颤,而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