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司凤仪没想到的是,海常陵于三天后就为她找到一处荒废的布衣坊,并让自己府中的管事,对他忠心耿耿的封平安总管按照她的意思将作坊改造成功,并为她招了二十多名女工随时可以投入生产。
之后,司凤仪将自己调教了个把月的十名小丫头送入作坊,命她们每两人负责一个项目的生产,其余女工则按照事先规划好的动作负责流水线作业。
同时,她嘱咐最信任的大丫头阿俏私下告知那些小丫头,卖身契这个东西她并不在意,哪日她们若想自由了,可随时找她来取,但前提必须对她忠心耿耿,必须对所有化妆品的生产和制造过程守口如瓶。倘若任何人敢泄露生产配方,休怪她辣手无情,不仅她们自己的人身安全无法保障,恐怕睿王殿下还会对他们的家人追根究底,让她们好自为之。
司凤仪这番话完全演绎了什么叫“恩威并济”,令小丫头们服服贴贴,愈发全身心的投入到生产当中,丝毫不敢懈怠。
前三批的成品出厂都是由司凤仪亲自检验,并对些许瑕疵进行批评和改良,确认无误才输送到“美颜堂”进行销售,生产质量的保证不仅将前期积压的订单全部处理完毕,更迎来更多的订单需求,切实解决了她在资金上的紧缺,也让她大赚了一笔。
司凤仪并不是个小气人,赚到钱便给所有人分了红利,相比其它作坊屡屡发生的克扣工钱事件,“美颜堂”的丰厚待遇无疑给作坊里的所有人增添了动力和信心,生产的货品愈发源源不断,销售业绩也愈发让人眼馋。
“小姐,封管事让您过去看看,好像是面膜坊那边出了点问题。”身后传来的声音将司凤仪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她转身看着阿俏,眉眼间染上一层笑意。
阿俏本名姓甄,司凤仪之所以挑选阿俏,只因相比其她的丫头她更加成熟稳重,毕竟是从满村子的洪水泛滥里逃生的唯一成员,所以阿俏的话并不多,做事更刻苦努力,但司凤仪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后顾之忧,将来她会有许多紧要事交给阿俏负责,不必担心她因任何威胁而泄密才是她看重的主要因素。
“阿俏,你可怪我没有传授给你一门制作的手艺,反而将你留在身边跑腿打杂?”与她并肩朝作坊行进的时候,司凤仪忍不住问。
略显灼热的日光将阿俏的影子拉的颇有些长,她的脚步似乎顿了顿才答,“小姐这么做肯定有您的理由,阿俏不敢置喙。”
“是不敢还是不愿?”司凤仪轻笑。
阿俏急忙摇头,“不是,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
“今后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你我都是平等的人,知道吗?”司凤仪拍了拍她因为局促而绞弄着衣角的手指,“我留你在身边,自是因为信任你,想依靠你。‘美颜堂’只是我在上京立足的基础,今后还会有其它的店铺陆续开张,也会有更多的人事或者信息需要管理和分类、登记,方便随时取用,也许你现在还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我希望你能跟上我的步伐,因为我很需要你,明白吗?”
阿俏听得有些激动,小脸立刻红艳如同樱桃的不住点头,嫩红的双唇微微发抖,引来司凤仪脸上漾出慈母般的微笑。
面膜坊门口,穿着一袭黑白格子相间长袍的封平安正在训斥一名女工,他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面相沉稳坚毅,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果然不愧是将军府中锻炼多年的管事,即便站在那儿不说话,威严的气势也颇让人不敢靠近。
远远看见她们走来,封平安便匆匆结束话题,挥手将那名脸色发白的女工赶回作坊,这才上前两步朝司凤仪恭敬的揖手一礼,“小姐,在下方才发现配料间的角落处私藏着一包珍贵药材,不知是哪位女工监守自盗,故而才请阿俏前去相请,还请小姐拿个主意。”
私藏药材?司凤仪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
这样的事情份属正常,毕竟她的所有产品都参杂了或多或少的名贵药材进去,否则难以达成想要的效果,但份量并不太多,否则她也没有足够的资金采购。
有人觊觎那些名贵药材并不奇怪,只是如何处理才能让所有人断了这份念想安心做事,她需要仔细斟酌。
“封叔叔,依我之见,不如先将那些药材收回,那人取不走东西自然晓得被发现了,想必不敢再生偷盗之心。但若再有下次,我们绝不轻饶,你以为如何?”
听她思忖半晌才做出这个决定,封平安虽然觉得有些宽纵,但想她只是个小姑娘,或许看不习惯太残酷的场面,便也释然道,“那在下就按您的指示去办了。”
司凤仪点点头,看着他返回作坊才低声嘱咐阿俏,“你明日便去雇些看家护院过来,这里毕竟地势偏僻,夜间万一闯入盗贼匪寇,却是不好办了。”
阿俏急忙答应,她这才放心的整了整衣衫,带着阿俏乘坐马车回到紫薇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