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和Michael一起吃饭呢。”羡君可有点惊讶。

Sebastian吻羡君可的脸颊，带着室外的冷空气走进屋里：“我想跟你在一起，Michael是大男人，他自有去处。”

“你该请他回家一起吃饭的，扔下他一个人太失礼。”

Sebastian掐住她的腰，一把抗到肩膀上，扔到沙发上狠命挠痒痒：“不许你惦记着他，周一到周五你都在他面前晃悠，好不容易熬到和你独处的时间，我要你整个周末都属于我一个人！”

她笑得喘不过气，拿脚踢他，这个可怕的控制狂！

冬天的雨让人心烦意乱，尤其是情绪低落的时刻。在Michael家消磨周日剩余的时光，周一大清早Michael把赖床的Gloria拖起来，他今早虽然没有预定的事务，几点去都可以，但他一向习惯早到。Gloria一脸不悦地洗漱，谁让她没有车呢，想让Michael送她回家或者送她去店里上班，就得按照他的作息来。

Michael换开白色途观，催促还没化妆的Gloria快点出发，她素颜的样子显得有些憔悴，眼睛周围一圈黑，不知是没睡好还是长期浓妆导致的色素沉积，感觉脏兮兮的。雨天湿滑，Michael专心开车。

Gloria翻下汽车顶上的小镜子，涂抹粉底。

“Michael，我原来的车子坏了，太老，不值得花钱修。但我也没钱再买一辆，既然你有两部车，可以借我一部开吗？”

Michael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她忙说：“我不是想开你的保时捷，太贵了，刮花了我赔不起。这辆途观就挺好，可以借我开吗？我正在努力存钱，争取买一辆二手车代步。”

Michael沉默了几分钟，开口说：“只要有空我可以开车接送你，如果我们时间凑不上，你可以坐地铁，你的住处到香水店不过几站路而已。法兰克福很多上班族都不买车，现在汽油费保险费和保养维修费用这么高，你不是非开车不可，不如坐交通工具方便划算。”

Gloria撅起嘴：“但是你反正有两部车啊，闲着也是闲着，宁可生锈都不给我开吗？”

Michael憋了一肚子火，还是耐心跟她解释：“我上班一直开这辆途观，我的工作性质得经常出差，离不了车。至于保时捷，我只有休闲时候开着玩，不方便开着上下班，而且那车是家里人送的，我不可能随便去更改保险让你驾驶。何况你每天看店才挣多少？开跑车去不觉得太夸张吗？光汽油钱都够让你肉痛！如果你确实很想买车，差多少钱我可以借给你，等你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还给我，借多久都无所谓。”

Gloria心想，都是谎话吧，骗她的！他就是不愿意和她分享，说的是借钱不是给钱。她冷笑一

声：“你和Sebastian那么要好，对女人的态度却相差这么大。羡君可白住着Sebastian的豪宅，我看车库里那两辆奥迪搞不好也写在她名下吧。你家人既然送得起保时捷，可见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谁知对女朋友这样小气。”

Michael心冷了，一打方向盘把车子停到路边，对Gloria说：“请你下车。”

Gloria傻眼，在前后不着的地方叫她滚？外面还下雨呢。

Michael等着，看她走不走。Gloria很想有骨气一点，昂首挺胸摔门而去，可是她做不到。她心慌意乱，搂着Michael的胳膊说对不起。

“跟你开玩笑的，我不是贪图你的钱才跟你交往的。我只是……有点不安，觉得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希望你能证明你是真的喜欢我，重视我。”

“送你车送你钱，就是重视就是喜欢？Gloria，我不是送不起，就是立马买一辆全新的途观送给你，也不过是笔小钱，对我而言根本不是难事。但我的价值观和你不同，也许你觉得女人的成功在于找个英俊多金的男人，但真正活得精彩的女人不必仰仗任何男人的鼻息。一起出去吃饭旅行时我有让你掏过一分钱吗？我不是那种抠门的吝啬鬼，我心甘情愿在你身上花钱是一回事，但假如你主动跟我提出金钱要求，那性质就变味。Gloria，这不是我欣赏的男女关系。”

Gloria被他讥讽，急红眼，大吼：“你就欣赏羡君可那种女人吧？什么狗屁工程师！她还不是傍大款！她和我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读了几年书！”

Michael很想再扇她一巴掌，他受不了Gloria侮辱羡君可。他强自按捺下来，昨天在教堂他已经忏悔过，不该沉迷**，不该动手打女人，不该控制不住情绪。

深呼吸，深呼吸，他重新启动车子，不想耗时间，他最后一次尝试和Gloria讲道理：“你别看不起羡君可，不管Sebastian多富有，她没有开口跟他要过钱花，她也没必要，以她在A公司的收入，哪怕在家白养着一个男人都行。她虽然住在那房子里，可每个月都交房租给Sebastian，她开的车是自己花钱买的，Sebastian哪怕车子房子都写到她名下她都不会要！是Sebastian黏着她不放，不是她缠着Sebastian，你根本不懂！你跟她区别大了，Gloria，不要再开口闭口提及君可，你不尊重她，我就……”

“就怎样？”Gloria瞪大了眼睛。

“我就跟你分手！”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字字千钧。

Gloria被扔在香水店门口，尽管离开店时间还早，Michael没有要陪她的意思，一打方向盘径直去上班。她掏钥匙开店门的时候一直在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冷，

兴许二者皆有。她恍惚中明白，羡君可是Michael的死穴，只要她敢戳到这个痛处，他岂止会扇她耳光，还会马上踢开她。她心如雨中被践踏的落叶，自作孽不可活，以为在**把男人伺候好了就能得到他的心，但Michael不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男人。

Michael到达办公室，周一早上同事们照例是来得稍晚，而他这个上司一般不会安排在这个清晨开重要会议，以免天怒人怨。他独自站在玻璃窗面前喝咖啡，看着停车场从空旷到拥挤，一辆辆车不停驶入，好像勤劳的工蚁陆续到达干活的场地。

Michael想起早上的一幕，那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是特别喜欢Gloria，但并不厌恶她，也许她在涵养和学识方面有所欠缺，但他不是个求全责备的完美主义者，确切地说，他追求某种臻于完美的女性，不过他清醒认识到，她们是稀有之物。“完美”这种品质是很难在普通人身上出现的，Gloria不坏，她只是普通。

他看见羡君可，她那辆火红的Mini Cooper实在醒目。她走下车，拎着手袋，紧一紧身上的藏蓝色长款毛呢外套，脖子上鲜艳的丝巾露出一角。笔直长腿穿着保暖的羊毛袜子，及膝皮靴。她有时候真像个女学生，Michael想，这种气质太奇妙了，她工作的时候比男人还要严肃专注，而私下里纯真如小女孩，和她在一起会乐趣无穷吧，就如Sebastian的评价“妙不可言”。

忙碌的时间飞逝而去，直到下午茶时间Michael才有空和羡君可聊几句。他捧着热气腾腾的饮料，羡君可手上是一杯红茶。

“不喝咖啡？”他问。

“今天早上在家已经喝了一大杯，不能再喝啦，咖啡因摄取太多对心脏不好。你也注意别过量。”

Michael点点头，微笑，她在关心他，真好。

羡君可问他：“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因为是周一吗？再熬一熬，下周我们就可以陆续休假。”

Michael不想说实话，早上因为Gloria的过分要求让他感到憋屈郁闷，交了个这样不懂事的女朋友，难以启齿。他的愁思如咖啡的雾气飘散在空中。

“君可，最近我一直不太开心，感觉做了一些不恰当的事，磨损了心灵，我总想喊停，可是事情的发展好像脱离了我的控制范围，就像在冰雪天里驾车却没换冬胎一样，不停打滑。我沉迷于某些事情，只是为着消磨时间，明明知道不合情理还是在做。我一度以为我是个谨言慎行的人，现在方知，就像王尔德说的，我能抵挡一切，除了**。”

羡君可想一下，大概明白他的潜台词——他不喜欢和Gloria这段恋情。可是她不想轻易说出个人的观感，这太隐私。她想起最初的最初，Michael是如何劝阻她和Sebastian深入交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