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证据？”他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回她，“行，那我就给你证据。只不过……你想要多少呢？”
“……”林知忆不想理他，觉得他已经疯了。
慕奕宸轻笑，“慕璟铄，她不相信我，你作为当事人，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慕奕宸看着林知忆，话却对着慕璟铄说道。
“别理他。”慕璟铄还没开口，林知忆就接了过去，让他不要理慕奕宸。
慕璟铄拉住她的手臂，嘴张张合合几次，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慕奕宸见慕璟铄那样子，嘲讽道：“怎么，还想瞒着她吗？哼，也是，要是让她知道了真相，在她心里，你这个美好的形象可就要毁了，恐怕你与她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慕奕宸说这么多，都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听得林知忆很懵。
“慕奕宸，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奕宸斜唇一笑，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你求我，你求我，求我我就跟你说。”
“求你？”她讽刺一笑。
这辈子，她还没求过任何人呢。
“你既然这样，那我对你也就没有任何心疼了。”他直逼林知忆走去，停在她的面前，轻描淡写道，“你可要听好了，小心我还没动手，你就自己先走了。”
他让林知忆做好心里准备，不然被气走了，他也不会心疼分毫。
“……”
“灭你们林家，一直都是我要做的事儿，接近你，也是我的计划。可你的父亲真是对我太好了，直接把你送到我的嘴边……”
“你别说了！慕奕宸你别说了！”她喊停慕奕宸，“如果你是来跟我说这件事的话，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这些事儿，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有必要再说一遍，再去揭开我的伤疤，你不能！”
不是每一件事儿都可以重复说的，有些是伤疤，而有些还是伤痕，鲜血淋漓的伤痕。
慕奕宸对着她傻笑，“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你是这般的信任我。”他步步靠近她，“为什么不问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不问！”
“……”林知忆被他咆哮地身体抖了一下。
“是觉得没有必要……是吗？我在问你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
他握住她的肩，使劲儿摇晃，他让她告诉她，为什么什么事儿都不相信，在林家被灭这件事上上，她总是毫不犹豫地相信，这是他慕奕宸做的。
“慕奕宸，你有什么气可以直……”慕璟铄对着正在逼问林知忆的慕奕宸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奕宸给打断了。
慕奕宸瞬间静下来，仿佛刚才那个激动地要发狂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直呼我的大名，应该怎么处理。”
他这话的意思是告诉他的手下，有人直呼我大名了，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他后面的人上前，一脚就把慕璟铄踢倒在地，而后并听到他惨叫声。
那些人还没有放过他，上前又给了他几脚。
林知忆以为他们就是打一下就收手了，可哪里知道，他们根本不停下，一直在那儿胡乱地踢他。
慕璟铄完全没有半点儿反抗之力，只能抱住自己的头，任他们打。
“你们不要再打了！”林知忆正欲上前阻止，被慕奕宸眼疾手快给拉住，不然她上前救慕璟铄。
她瞪大眼，愤恨地望着这个从地狱走来的人，“慕奕宸，你干什么？！”
慕奕宸轻勾嘴角，像极了一个上帝正在观看他落难的子民，然后淡淡地说一句，“难道你没有看到，他正在接受惩罚吗？”
“慕奕宸，你再这样打下去，他为没命的。”
“那你求我，求我放过他。”
若是你求了，他下半辈子一定会在床上过完。
“好，我求你，我求你放过他。”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盛着一摊静水，然后慢慢地在眼里消失。
她在忍，极力地把眼泪逼回去，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若他只要自己求他就能放过慕璟铄，她愿意求，她心甘情愿求。
毕竟，她欠了慕璟铄太多东西了，这辈子都还不清。
“代价呢？”他冷眼看着她。
“只要你能放过他，我林知忆可以为你做牛做马。”慕璟铄的喊叫声一直在她耳边响起，若再让他们这么打下去，慕璟铄会没命的。
林知忆抓住慕奕宸的手，焦灼地求着他。
忽然，她脸上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眼神迷离，声音带着哽咽，若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只要你肯为我流一滴眼泪，我就放过他，如何？”
他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救慕璟铄的机会。
“怎么流？”林知忆眨眨眼，缓过来后，下意识地问他这么一句。
为他流，没有缘由，只是看到他受苦，她心里就不舒服，难受，流泪。
而对于她自己的夫君，她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林知忆，我真的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你可不要怪我……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儿，声音冰冷，冷到了她的骨子里，让她不自觉地望往后退了一两步。
“灭你林……”
“慕奕宸，你还要说几遍？！”她不清楚，他为何总是去讲这件事情，总是要提醒着她，他是林家的仇人，她应该杀了他。
她爱他，她试着去忘记这件事儿，可他呢，他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家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慕璟铄。”
慕奕宸没有因为她的插话而停下，他用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她，像是在说，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处理。
灭你林家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慕璟铄。
灭你林家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慕璟铄。
灭你林家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慕璟铄。
他的话一直响在她的耳边，心情下沉。
她并没有因为慕奕宸这样说而去做什么，而是看着他傻下，嘴角的讽刺也是刺眼地很。
“慕奕宸，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把自己犯的罪都推到别人身上。你是在挑离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是吗？”
以前他一直都说灭林家是他所为，就在刚刚，他都说是他做的，可下一刻呢，他说，不是他，是慕璟铄。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为了挑离她与慕璟铄之间的关系而变成了这样，明明是自己做的，却要把这一切都推给别人。
他明明知道，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慕璟铄了，他还要来告诉她，林家被灭是与慕璟铄有关。
他是她生命中的光，他怎么会是灭林家人的凶手呢？
怎么可能呢？
慕奕宸还是刚才的姿势，对她说：“还有，你为父皇挡箭受伤，并不是我做的，我毫不知情。你中毒未醒，我去西域为你求解药。可服下后，父皇告诉我，那只会加深你的病情，我向他下跪求得解药。并不是那个神医治好了你。”
“你胡说，明明去西域找解药的是慕璟铄！”
她觉得慕奕宸真的很可笑，明明他就没有给她解药，明明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明明去西域找药的人是慕璟铄，而不是他慕奕宸。
可此时此刻，他却说，那场阴谋不是他策划的，他手里也没有解药，他跑去西域给她找过解药，但那药不是真真正正的解药，真真正正的解药在先帝那儿，是他去求来的，所以，她才保住了性命。
他以为她傻，所以好骗？
她明明记得是源儿告诉过她，这解药是慕璟铄送来的，是他在西域丢了半条命才换回来的解药，现在在慕奕宸的嘴里变成了是他去找的，跟慕璟铄没有半点儿关系。
慕奕宸，你想要功劳可以直接说，我可以给你，没有必要这样说出来。
这会让我林知忆瞧不起你，觉得你就是个小人，为了能打击我，你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慕奕宸，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你想杀我可以直接动手，不用这样浪费你的口舌。”
他说这些不就是让她死得更快吗？
想让她绝望，想让她痛苦，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果然，我说是我做的，你信，说不是我做的，你就不信。林知忆，你得对我有多信任才会这样啊。”
他失望地闭着眼，他不说，她恨她，他说了，她又觉得他是个小人，为了能挑离他们直接的关系不择手段，连这么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都要扣到慕璟铄身上。
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小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他常常看到她的头枕下那把匕首，不知道多少个夜里，它就要插进自己的心窝了，是他假装没看见，侧身将她抱在怀里，让她没有机会对他下手。
所以，每次来她殿里，他都会睡不好。
可他还是没次都来，因为他想看她，尽管知道，她对自己不怀好意。
他一字一句地问，“林知忆，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
“……”她爱过，一直都爱，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灭了自己的家族，现在还要杀掉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这种人能配她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