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是新来的婢子小聚(1 / 1)

牢里,正有一个人在忍受着酷刑。

见那个人晕死过去了,处刑的人才命人将他拖回牢房里。

刚拖回牢里,两个正在喝着小酒的狱卒并开始议论他。

“呵,你看这个男的,为了保护一个女的,不惜自己进监狱。”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一个大好男孩……”

“可不是吗?放着好好的乾王不当,非来这生人非人的地方呆,真是脑袋坏掉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他拼命救的那个人,人家现在成了后宫最受宠的妃子,早就已经飞黄腾达了,那里还会记得他的救命之恩啊。”

“哎,我还听说,陛下好像要恢复她的后位呢。”

“这不是在那儿摆着的吗?后宫之主一直都没有立,而且现在她又是陛下最宠的妃子。那位子不是她,是谁啊?”

慕璟铄听着他们两个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从他们聊天中知道林知忆现在过得还不错。

就算现在她身后没了林家的势力,只要有慕奕宸的宠爱,她现在也是安全的。

起码,在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人敢动她。

似乎知道她过得还好,自己身上的伤也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这牢房里的味道有些古怪,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

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

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一想到林知忆曾经也在这种环境下呆过,心里一阵苦涩。

当时的她,得有多害怕啊?她又有没有哭鼻子,向他求救呢?

只要脑袋里想着她,他就能睡得着。

还没等他睡过去,他的牢房并被人打开。

走进来两个狱卒,带着特有的粗狂:“喂,走,上路了。”

上路?

这么快吗?

慕璟铄也没有问,直接被他们拖着走出了牢房。

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慕璟铄才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眼瞪到了最大。

在他正前方,摆好了一桶水,旁边还放着一套干净的婢子衣衫。

不是去刑场吗,怎么来这儿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要洗干净了才好上路,所以,他也就美没说什么。

带着手铐,在冰冷的水里洗戳着。

等他身上没有了那股轰臭味儿,那两个狱卒才给他干净的衣服,让他换好。

一路上,慕璟铄都觉得很奇怪,那两个狱卒一直把他往后宫领。

终于,慕璟铄开口,问那两位:“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其中一个狱卒直接开口,有些羡慕他:“你小子运气好,不但没有处死你,还给了你一份差事。”

差事?

不是上路吗?

“什么差事啊?”慕璟铄声音有些弱。

“去梧华殿伺候。”

“梧华殿?”

梧华殿不是林知忆住的殿吗?

“是啊,怎么,你小子不愿意啊?我可告诉你,她殿里可是有很多人挣着去都去不了的,你还不愿意。”

“不是,我愿意。”能陪在她身边,不管是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当来到一个转角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正看着他,待走近了,才发现是慕奕宸身边的盛德公公。

两个狱卒见他后,纷纷向他问好:“盛德公公安好。”

盛德点点头,很礼貌地说了句:“麻烦二位了。”

然后说了几句简单的寒暄后,盛德公公让他们将慕璟铄手铐取下,领着他走了。

在路上,盛德公公对慕璟铄说道:“你现在的身份与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尊贵的乾王,现在,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子,可懂?”

慕璟铄深知盛德公公是在帮他,现在他能有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怎敢还希望像以前一样,有人尊敬他呢。

慕璟铄低着头,做着一个下人应该做的事,恭敬地回他:“婢子明白。”

盛德公公见他如此乖顺,也就没再继续这方面的话题,继续说:“梧华宫的主子身体抱恙,一直不肯吃喝。你去了那里,可得细心点儿。”

不吃不喝?

她还真是倔。

仿佛,他都能看到林知忆那张苦着的脸。

慕璟铄不明白他们口中为什么只称梧华宫的主子,却不称其他,由于好奇,并问盛德公公:“梧华殿住的是什么身份的人?”

盛德公公停下脚步,严肃得看着慕璟铄,警告道:“不该你问的最好不要问,你只要知道你是在梧华殿做事就行。”

慕璟铄点点头,不再继续多说。

“你以后不准再用慕璟铄这个名字了,现在身份不同,名字自然也得改。”盛德公公想了一会儿,“在梧华殿做事儿的期间,你就叫华研吧。你若不喜欢,等你出去了再改吧。”

慕璟铄犹豫了一下,说道:“盛德公公,我想用小聚这个名字,可以吗?”

“小聚?”想了想,最后点了点了头,应了他的话。

只要不用慕璟铄这个名字,管他用什么名字。

慕璟铄这个名字可是王室的,他与王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自然不能再用了。

盛德公公将他领到梧华殿时,林知忆还是一贯得躺在床上。

盛德公公领着慕璟铄站在殿中,像林知忆请安。

盛德露着笑脸,恭恭敬敬地向床上的人请着安:“盛德给娘娘请安。”

似乎他早就习惯了一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他也能轻松应对。

“娘娘,奴才见您殿中人少,给挑了一个精明的人。”说完,他并示意慕璟铄开口说话。

“娘娘,我是新来的婢子小聚。”

话语刚落,床上的人并有了动静,盛德察觉到了,看看还是一直低着头的慕璟铄,又看看床上躺着的人。

只见林知忆起身,向他们走了过来。

盛德公公正要说话,却被林知忆举起的手给阻止了。

林知忆盯着慕璟铄,慢慢向他靠近,最后,站在离他只有半米远的地方停下。

用着沙哑的声音说着:“你的声音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你可以把头抬起来吗?”

慕璟铄低着头,不肯抬起。林知忆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抬起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要求他。

淡淡的忧伤中夹着一丝无奈:“算了,你们都退下吧。”

而后,她没有再说一句话,慕璟铄看她那娇弱的身体,实在是心疼。

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远远地观望着她。

盛德公公将他叫出来,对他刚刚的做法有些欣赏。

“刚才你的表现很好,就应该这样。主仆有别,这点想来你也清楚,就不需要我多说了。以后,好好干。”

慕璟铄将他送走后,转身回来,刚好撞见铭儿。

铭儿直接开门见山:“娘娘还不知道是你,我希望你能离开。”

慕璟铄低着头,抿抿唇,想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为什么?”

他才来这里,她怎么想让自己离开呢,他是真的不明白。

铭儿也不与他拐弯抹角:“实话告诉你吧,你在这里,娘娘不会幸福的。你只会成为她的利刃,别人攻击她的利刃。现在,娘娘什么也没有了,就只剩下你了。她就算拼了她的命,她也会护你周全的。”

铭儿几乎是用求他的语气来跟他说:“还有一件事儿,我希望,你能隐瞒住。”

“什么事儿?”

“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她,那日是你把她从牢房里救出来的。她一直以为是陛下,所以她现在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若她知道是你救的她,她会狠下心来的,或许,她宁她自己的命都不要。”

刚才,林知忆就是因为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慕璟铄,她并起来开口问,还让他抬头。

铭儿是知道的,慕奕宸每次来,不管他怎么闹,林知忆都像个死人一样,一点生气都没有。

若慕奕宸知道林知忆只是单单就因为一个人的声音像慕璟铄,她就下床,还让那个人抬头,慕奕宸肯定会杀掉林知忆的。

就算他不杀林知忆,也会杀了慕璟铄的。他们之间总会有一个人,会死在慕奕宸的刀下。

林知忆的一切举动铭儿都看在眼里,她若真看到慕璟铄做了奴才,她得有多难过啊,铭儿真的不希望,林知忆为了护慕璟铄而去做傻事。

特别是做得罪慕奕宸慕的事,现在的他们需要慕奕宸的庇护。

璟铄眼眶湿润,颤抖着身体,问她:“是你们告诉她的,救她的是慕奕宸?”

铭儿点点头,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确是亏欠了他,但他们为了林知忆能活下去,他们选择骗了她。

“也是你们三个的意思?”

铭儿再一次点头,是她与源儿,知恩合伙骗的林知忆。

“是的,我们不想娘娘活得累,不想她整日活在仇恨里,所以,还希望她问你林家为什么会被满门抄斩的时候,也请你,不要告诉她真相。”

慕璟铄愣愣得看着铭儿,有些想笑,他们什么都为她想好了,什么都为她谋划好了。

把所有的好又推到慕奕宸身上,只希望她对他没有恨。

他们希望她,能靠着慕奕宸那份宠爱活着。

不管她开不开心,只要活着,就好。

这是他欠林家的,自然也得还给她。

所以,当铭儿提了这份无理的要求后,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也希望她能好好地活着,毕竟,她是林家唯一的后人,他不能让林家绝了后。

铭儿看他同意了,心里也舒畅了不少,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塞给他,带着几分歉意:“这点钱是有点少,但这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多的啦。”

慕璟铄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心里一阵苦涩,将钱袋还给她:“你把我逃出宫这件事想得太顺利了。”

逃?他怎么逃,逃到哪儿?

若他有机会逃,慕奕宸会把他送到梧华殿做奴才?

慕奕宸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啊,他既然能把慕璟铄叫到这里来,那他一定没有让慕璟铄有逃出去的机会。

或许,慕奕宸也在等,等他逃去,好给他定个死罪。

他明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但他还是答应了铭儿:“你放心,我会走的。”

他会用最快的方式离开这里,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回到殿里,正有一个婢女在喊林知忆喝药,喊了几声后,林知忆嫌她太烦了,并挥了挥手,示意她安静点儿。

那婢女战战兢兢地侯在一旁,而后,很没有出息地开始小声哭泣了起来。

这种事情多了,她也开始麻木了。

慕奕宸怕林知忆不乖乖喝药,并立下了一条规矩,若谁伺候喝药林知忆没有喝,那个人就要被关进天牢。

多大点儿事儿,就要把人关进天牢!当时那些婢女们也都不以为意,以为慕奕宸就是吓唬吓唬她们,可那里知道,他竟然来真的。

起初,林知忆还能忍受,后来,她直接不忍了。他要怎么处罚那些人就怎么处罚吧,反正她也看不见。

那个婢女也怕被关进天牢,所以在那儿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