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王府。
“你还要拉着我的手多久?”
从回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松开过她的手,一直握在手里。
慕奕宸嬉笑一下,握得更紧了。
“这样舒服。”像极了一个小孩儿得到糖,紧紧拽在手中。
转头,没脸没皮得说了一句让林知忆直想打他的冲动。
“若今晚,王妃能跟夫君一起沐浴的话,就更好了哦。”
林知忆赶紧缩回去,把他推开,面上快速红到了耳根,面露娇羞,声音都变得极其暧昧。
“慕奕宸。”
声音细小,像一种毛茸茸的东西绕在他心里,痒痒的。
“怎么了?王妃害羞了?”
他这不是废话吗,不害羞怎会脸红?
慕奕宸见她杵在那儿,脸也越来越红,不禁笑了。
他也不过是想逗逗她,哪儿知道她这么经不起开玩笑啊。
他一寸一寸地向她逼近,她一寸一寸地后退,把她逼到墙上无路可退时,弯下腰,盯着她不知道如何放置的双眼。
林知忆被他刚才的话挑逗得心花怒放,心儿怦怦跳,现在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很难控制。
又被他这么看着,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捂住自己心脏部位,若不按着,下一刻,她觉得随时都能跳出来。
慕奕宸脸上一丝邪笑一闪而过,逼地更紧了,俩人的鼻尖还差一点点就能碰到了。慕奕宸像是故意似的,将自己的呼吸慢慢哈在她的脸上,痒得林知忆直想用手去抓一把。
此刻俩人这般姿势极其暧昧,一个半弯着腰,一个却又像是在欲拒还迎。
林知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推开他。慕奕宸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会推自己一把,往后倒了过去。
在倒的时候,慕奕宸扯着林知忆的衣角,俩人双双倒了下去。
只是,女子没有吻到男子的唇,却吻在了他的下巴。
林知忆没想到自己也能摔,有些觉得自己失策了。正要爬起来的时候,被慕奕宸一只手轻松给翻了过去。
此刻,她在下,慕奕宸在上。
从始至终他一直都保持着一个笑,有三分狡诈,有三分恶意,有四分,意味深长。
他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定定得扫过林知忆全身。
看得林知忆赶紧捂住眼,不愿与他对视。
天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得有多厉害,呼吸急促。
忽而,她手腕被捏紧,拖着她的手慢慢往两边移开。他的俊脸也随之慢慢映入她眼帘,继而慢慢逼近,脸被慢慢放大几十倍。
啊,逃也逃不了,干脆认命吧。
她像个任他宰的小羔羊,也不再做多余的挣扎。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她等了好久,那一吻一直都没有来临,刚睁开眼睛,就见他邪笑,嘴角往一侧勾。
“王妃是在向夫君索吻吗?”
不让他吻,他又要,让他吻了,他又说是她向他索吻。
正当她要开口杀杀他的威风时,耳边又传来一句“那夫君我就为难自己一下”,话音刚落,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们说,吻在额头,是心疼的意思。”
“心疼?”
他吻自己是因为心疼?她有什么好让他心疼的啊?
林知忆被他这话给说糊涂了。她还以为他是要吻自己的,哪儿知道,他居然说是心疼。
慕奕宸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是啊,心疼。”半晌后,他又说道,“你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你心中那份善吗?”
林知忆抬头,望着他的侧脸。
曾经也有一个人问过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但那时候她没有告诉他。
慕奕宸捧着她的脸,有些生气,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喂,跟你夫君聊天你就不能认真点吗?能不能不要开小差?”
慕奕宸看她眼神飘茫,很不高兴。跟他聊天还能三心二意的,他可绝不允许。
“他们不都传我是恶魔吗?你还问我,很无聊的。”
她不会告诉他,她也不能告诉他,若将来她决定告诉他的时候,那他一定是自己这一辈子依靠的人。
慕奕宸好像知道她会这样说,但失望还是有的。
想到是一回事儿,听不到又是另一回事儿。
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自己的头偏过去又轻放在她的头上。
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她的不安。
“你就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我要给你当后盾。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敢说你一句坏话。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都交给你夫君来给你善后,好不好?”
你就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我要给你当后盾。
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敢说你一句坏话。
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都交给你夫君来给你善后,好不好?
好!
眼泪打转兜圈,最后被逼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流到慕奕宸的衣襟上,继而被衣襟吸收,染深了一大块。
“做我慕奕宸的夫人只管霸气,其他的,都不需要你管。哎林知忆,你说,你是不是嫁了一个好夫君呀?嗯?”他耸耸肩,示意林知忆回他。
林知忆吸吸鼻子,声音含糊:“是是是,我林知忆能嫁给你是我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听你这么说怎么还有些委屈啊?”慕奕宸揪着她不放,他明明知道那是她刚哭过,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慕奕宸,你得意了是吗?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得寸进尺。”
“我就要得寸进尺,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
慕奕宸握着她伸出来的手指,一脸认真地说:“你林知忆能嫁给我,不是你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而是我慕奕宸在佛祖面前求了五百年才求来这么一世。”
还没等林知忆说话,他一把把林知忆拥入怀里。
“谢谢你,能来这里。”
谢谢你,能来这里,忆儿……
慕奕宸每天都要林知忆陪着他,若林知忆说不,他就总有办法让她就范儿。
比如看书。林知忆说不想,慕奕宸就得这样说:“没多久上元节又得来了,也不知道到时候的花灯有没有新样式?”
他这样说,下一刻林知忆就会倒贴着求慕奕宸带她去。
在慕奕宸想练字的时候,他又得在那儿瞎扯:“王妃,我听说练字对作画有帮助,你作了那么多,都没有多大的进步。要不试试这个先人留下的经验?”
为了能让自己的作画技术提升,她苦练了很久,可就是没有任何气起色。听他这样说也就想着试一试。
可刚去,慕奕宸就说她的姿势不对,让她在旁边看着。
见她看得如此认真,作死地问她:“夫人想学?”
她不想学,来这站着干嘛!
声音故作可爱:“是啊,夫君。”,心里真想把他给剁了。
“那行,夫君就教教夫人。”
林知忆真以为他要教,竖起耳朵,打起精神,听他娓娓道来。
“这练字的第一步啊,就是得,嗯……”
他突然停了下来,让认真听讲的林知忆疑惑,抬头看他看的方向,他又才继续道,“学会研磨。”
研磨啊,她会呀。
“嘻嘻,我会呀。”
“那你试一下。”
还以为说出来她会后,慕奕宸就不会让她学这个了。可哪儿知他还会喊她试一下,磨给他看,看一些是否合格。
林知忆弄给他看之后,他用一句简单的话就否定了她会这个事实。
“不行,动作太生疏了。得多练练,这个练好了,我才能教你练字。……嗯?开始吧,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写着步骤。”
林知忆咬牙切齿,为了能提升作画,她可以忍,可以忍。
对他卖个乖巧的笑脸后,转身,怒气冲天。
要不是有求于他,她定要好好收拾一下他。
而后每次慕奕宸要练字的时候,林知忆都会在旁边给他研磨。
每当林知忆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教她练字的时候,他都会说“你看这墨,你研得还不行,还不能胜任”。
想着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也意识到慕奕宸就是在耍她,除了把她当丫鬟使,什么也不肯教她。
这都两个月了,一点东西都没从他那儿学来。想着浪费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能让它白白浪费掉,得让它们变得有价值。
所以看他写好后,她都会谄媚地对他说:“啊,夫君真棒,依夫人看可比昨日要好呢。”
两眼笑如弯月牙,起初慕奕宸觉得她是拍他马屁,也猜到了她的算盘,故作生气:“你这夫人是怎么做的呀,不好也说好。”
“谁说的啊,我就觉得有进步。”她拿起那张纸,偏来偏去看都觉得很顺眼,还大言不惭地说,“我看这字啊就比那些大师写的都要好。”
慕奕宸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为了让自己教她练字,她都可以昧着良心说话,还真有些为难她了。
“这话你在这说还行,要是在别处去说,人家大师还不服气呢。说不定人家找上门来,跟我比试,那到时候我可就囧大了哦。”
“他敢来就来呗,我们王爷又不是怕应战的人。怕他做什么,来一个王爷战一个,来两个,王爷战一双。”
慕奕宸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偏头看林知忆在偷偷笑。他才知她是在怂恿自己。
她巴不得有人来呢,看看到时候他还会不会那么嚣张。
也好给机会给她好好数落他一番,让他以后还敢怎么欺负她。
“啊,林知忆,你竟敢把你夫君都算上去了。”
说完就要去收拾她,林知忆见状,赶紧溜。
一个追,一个跑。在书阁里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别跑,看我抓到你了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