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安静,但是她能感觉到有微风,。
身下并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比较柔软的沙发,触感是极好的那种。
她有点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像绑架又不像。
“有人吗?”她尝试着叫人,因为这么一折腾,她有点饿了。
没有人回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黎绪有点摸不准,因为眼睛被蒙着她不知道周围是不是有人。
双腿微微崛起,低下头,想用膝盖把眼罩蹭开。
别看这小小的动作,黎绪做起来都非常吃力。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完全使不上劲儿。
而且自己怀着孕,她又怕这样的动作会伤到孩子,于是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把眼罩蹭掉。
由于眼睛长时间在黑暗里,见到光线还有些不适应,黎绪眯了眯眼,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房间有些大,里面的家具却很少,而少的可怜的家具还被遮尘布盖着。
只有她身下的这棕色的真皮质沙发没有,所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黎绪一个人。
见此黎绪也不容耽搁,立马想办法解开自己绑住自己的绳索。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绑绳的手法不怎么行,黎绪没挣扎几下,绳子就开了。
连忙把腿上的绳子解开,黎绪揉揉发疼的手,走到门口。
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又做什么。
但是她想该来的总会来,更何况她还有事情没有问。
于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打开门的时候,黎绪会以为有很多的人,结果客厅空荡荡的,唯有厨房里传来了一些声音,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身材可以算得上魁梧的男人,正拿着铲子不停的翻炒。
到现在,黎绪认定了,这男人不是真的要绑架她,哪有人绑架是这个样子的?
“醒了?”黑隐问。
其实刚才她打开门的时候,他就知道她醒了,本以为她会逃走的,没想到还有兴趣过来观光他炒菜。
这是有些奇葩,就和那女人一样,竟然回信一个绑匪说的话。
黎绪点点头。
黑隐没有转过头,而是把炒好的菜装入盘中,又揭开一旁的汤锅,看了一下炖的汤:“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稍等一下。”
黎绪又点点头,摸不准这人到底要干嘛,闻着这诱人的菜香味,只觉得更加的饿。
本来是想着打下手的,结果看他娴熟的样子,黎绪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走到客厅里。
和房间里的一样,这里像是很久都没有住人了,家具全部都是被遮住的,白白的一片,这让黎绪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没有选着坐在客厅里,黎绪走到唯一没有被布盖住的餐桌前坐下。
想着自己这么出来,又没有和顾寻安说,现在他怕是着急坏了,正准备和他打电话,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了。
不用想,肯定是那人拿走了。
黑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黎绪有点惆怅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想干嘛,把碗筷放在桌上:“手机我暂时替你保管,时间到了,自然会还给你。”
黎绪冲着他点点头。
“怎么?怕我?”
黎绪又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黎绪愣了一下,原来是因为这个,于是解释道:“只是不想知道说什么,毕竟你把我绑走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这个绑匪说话。”
黑隐听了,觉得挺好笑的,这是他见过的被绑架最冷静的女子了。
就连林予初那时候被他绑了,见到他的时候,都吓得尖叫,又不是听她叫着烦,他也不会放开她。
“那好,我们先吃饭,你可以好好想想,一会要说些什么。”
黎绪觉得,这是她见过最绅士的绑匪了。
当喝着他做的汤,黎绪竟然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有点想顾寻安的手法。
看着小猫进食的黎绪,黑隐皱了皱眉,把一块鸡肉舀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可不是一个人。”
黎绪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发现你怀孕了,你以为你会这么好的待遇?”
他黑隐就算再混,也不会对孕妇下手,发现她怀孕还是在绑她的时候,所以他没有绑死结,怕伤着她。
“那我就更加不明白这位先生的意思了。”就因为她是孕妇,所以她有这么好的待遇,好到绑匪亲自给她做饭?
那这绑匪真的是太有人性了。
“我叫黑隐,你好奇的事情,吃完饭我可以慢慢给你说。”说着又往黎绪碗里添了些菜。
黎绪味同嚼蜡,但是为了孩子,她还是要多吃点。
吃完过后,黎绪就坐在原地,等着黑隐来。
没一会,黑隐就收拾好了,出来的时候,还给黎绪带了一杯牛奶。
“这味道不重,你可以试试。”
黎绪看了看牛奶,总觉得这男人有故事,而且不是一二般的。
“很好奇我为什么懂这么多?”
黎绪点点头。
说实话,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怎么知道照顾孕妇?
“因为,我曾经也是要做爸爸的人了,你知道孩子几个月了吗?还有3个月她就要出生了,可是她没能来到这个世界,我也没等到她叫我一声爸爸。”
听到这些,黎绪多多少少有些吃惊的,作为一个准妈妈,她能感觉到从怀孕到生孩子,这段时间自己的期待,那么黑隐肯定也是非常期待的孩子的降世。
“她是怎么没了?”
“惨,很惨,当我回来的时候,她就躺在那里,喏,就是那张沙发上。”
黎绪顺着黑隐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客厅里被白布盖住的沙发。
“沙发上,地上都是血,她也都是血,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就像是在妈妈怀里一样,小拳头紧紧的撰着,因为缺氧,小脸憋得发紫,因为不足月全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我恨不得自杀了,和她一起陪葬。”
黎绪看着一脸痛苦的黑隐,她沉默了,试问有多少的父母能看得下去这样的画面。
突然,黑隐脸上的痛苦转化为浓浓的恨意,面目有些狰狞:“你知道当时她的旁边有谁吗?就在那个方向,顾寻安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黎绪不可置信的看着黑隐,如果说刚才他说的话让她有点震惊,那么知道当时顾寻安在场,那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炸弹,让她耳朵产生了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