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周富贵强调了杨氏本平妻的身份的时候,周辰就是周家三房的嫡子了。
周辰此举,在沈嫣菡看来,并不是养虎为患。
外人只看到杨氏和周辰的仁慈,却不知,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让姚氏看着杨氏和周辰母子如何步步为营,将周家三房经营得风生水起,周辰如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将周家发展成凤朝首富,不是对姚氏最大的惩罚吗?
那些荣华富贵,和姚氏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只能吃斋念佛,清心寡欲。
姚氏若是走不出来,一辈子都要活在嫉恨当中。
这才是最痛苦的事。
所以,要惩罚敌人,不一定要对方死,有的时候,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南疆,边陲。
沈嫣菡懒散地躺在马车里。
半个月的时间都在马车上,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
马车是专门改装过的,铺上了厚厚的皮毛。
饶是这样,沈嫣菡也觉得身上硌得慌。
唯一能让她觉得安慰的是,两三个月前,齐思宁怕是比她更难受。
好吧,即使这样想,也没能让她欣慰多少。
“公主,到了。”
听到墨画在马车外的声音,沈嫣菡懒洋洋地起身,稍微整理下衣服,扶着钟嬷嬷的手下了马车。
冷。
这是沈嫣菡的第一个感觉。
和京城的冷不一样。
南疆的冷湿漉漉的,黏在骨头缝里,使劲往里面钻。
那是从骨髓里浸出的冷,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冷。
面对众人的不适应,沈嫣菡却感觉很好。
仿佛她就是生活在这里似的。
哪怕这里的风吹在脸上并不像刀割一样,哪怕这里即使用了地暖,穿在身上的衣服还是像没有晾干一样。
“公主。”王轩霖领着几个将领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面。
原本,王轩霖是被安排在锦衣卫里的,可没想到王轩霖私下找上沈嫣菡,主动到南疆。
一是黄正洪就地正法后,南疆没有人看着肯定不行。
二来,比起读书,王轩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