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奴婢推断,翠红的死,或者和驱虫药有关。至于司琴,要说她是无辜的,奴婢还真不信。”
“知书,你信口雌黄,你冤枉我!”司琴委屈得直叫唤。
知书只微微一笑,“我只是做个推断,你不用较真。你或许也是被人利用,不知不觉中领到了有问题驱虫药也不一定。葛大人,奴婢只想说,琴姨娘中毒,和齐府的人有关,就是不是主使,也绝对有内应。”
这点葛松平赞同。
对方之所以有恃无恐,没有毁掉这些证据,是因为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因为对方断定这东西不会落到外人手里,所以,连善后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过,葛松平有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对方做得这么隐蔽,那就应该尽善尽美啊?
殊不知,这个所谓的登记册,是沈嫣菡特意找人做的,就是马翠手里那本原本,嗯,也是按照她手上这份数据更改过的。
库房剩下的驱虫药,加上之前被领走的,其实数额是对的,只不过,她让墨画偷偷放进去五枚没有问题的。
那么,多出来的五枚按照正常思维,就是有问题的,还好巧不巧地,被琴姨娘领走了。
对方如此小心,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可下手那人不知道啊。
她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公主,葛大人,这些证据,只能说明齐府有内鬼,却不能说明迫害琴姨娘的就是月姨娘啊。”
“是啊,老爷,不是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做。”推琴姨娘,不过是她一时魔怔,推了之后,她也后悔了。
不过,这就是命!
琴姨娘的孩子没了,她却有了身孕!
老爷刚痛失爱子,她肚子里这个,就是齐府的希望,是老爷的希望。
所以,她笃定齐成中不会对她怎样,相反,还会保下她。
下毒?
笑话!
她就是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她弄不到毒药。
“推琴姨娘的是你,下毒的却不是你。”沈嫣菡慢悠悠的一句话,让众人莫名其妙。
“公主,您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葛松平很有觉悟地问道。
他知道自己的作用就是路过打酱油,顺便用官威协助一下沈嫣菡。
“有点小收获。”沈嫣菡得意地笑了,“负责分派驱虫药的嬷嬷是齐府的人,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种事,她一个外人说多了没有说服力,自然要当事人来说。
看到地上跪着的嬷嬷,马翠也很震惊。
当然,她首先想到的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葛大人,这个嬷嬷是我们一家人到京城后买下的,因为厨艺不错,就一直负责厨房的采买。后来因为厨房有老鼠和蚊虫,我才让她购买了一批老鼠药和驱虫药。琴姨娘怀上身子后,我怕出事,所以后罩房都没让发老鼠药,就是琴姨娘屋子里的驱虫药,也是她不在的时候放置一会儿。”
“齐夫人大可放心,这件事本官会查清楚。”葛松平保证道。
看向地上的嬷嬷,葛松平官威一放出来,嬷嬷就在地上抖筛子。
她就是一普通厨娘,灶上手艺不错,不是为了给儿子还赌债,也不会卖身为奴。
运气好,被齐府买了回去,还一跃成为厨房的管事嬷嬷,心态跟着就飘了。
从之前的谨小慎微,到后面的狗仗人势,但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冤屈,在场的人也大致明白了当时的情况。
发驱虫药的时候,齐思安身边的丫鬟喜鹊来找过她,说齐思安嫌驱虫药的味道大,熏得她晚上睡不好,所以要求换成别的。
可驱虫药是按照马翠的要求统一采购,所以对齐思安的要求,嬷嬷无能为力。
为此,齐思安大发雷霆,在喜鹊回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后,亲自来找她了。
嬷嬷不敢得罪齐思安,却也没有答应她的“过分”要求,齐思安一气之下,把喜鹊领回去的驱虫药扔回给了嬷嬷。
巧合的是,翠红就是这个时候来领驱虫药的。
嬷嬷顺手将齐思安扔回去的几个,递给了翠红。
至于司琴是如何领到那三个驱虫药的,嬷嬷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因为司琴去领驱虫药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葛大人,你怎么看?”沈嫣菡问道。
葛松平沉吟。
沈嫣菡抢先说道:“所以,翠红是不知情的,或者,她的死,就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被人灭口。说到这个,齐夫人,当初你亲自查翠红的死因,好像也没查出什么吧?”
马翠有些紧张。
后院发生这样龌龊,是她这个当家主母能力不行,没管理好后院。
琴姨娘落胎,也是她这个当家主母能力不行,连两个姨娘都压不住,看着她们兴风作浪。
现在,就是一个丫鬟的死,也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的问题,威慑力还不足以震慑这些低贱的下人,才让她们有恃无恐地兴风作浪。
“回公主,这件事,臣妇一直没有松懈,奈何府里的事情很多,臣妇不能一直在一个下人的死上过多纠结。这段时间又忙着搬家,所以暂时没有查出什么。”
沈嫣菡嘴角明明是最明媚的笑,到了马翠眼中,却是极尽的讽刺。
几番交锋,一边不在状态的齐思安终于明白了那些话里的暗示。
“公主,你的意思是,有问题的驱虫是从我手里出去的?”
因为愤怒,齐思安的自称都变了。
“齐二小姐,我们现在在说证据,还没有最后定论。”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打小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