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露结为霜(1 / 1)

“食物?”“米饭吗?”“有没有肉啊?”

台下立刻开始了窃窃私语,食物这种东西对于这个存在营养液的世界来说似乎有点多余,说白了就是有点鸡肋。

食物给人的能量是极少的,并且身体还需要消耗能量去吸收营养,一边消耗能量一边吸收能量,那最后不是跟没吃是一个道理吗?

加上这片土地上植物研究所的存在大多都是为了研究太空星球上生长的植物性能,食物的产量本来就寥寥无几,现在说要给十人小队分发食物,作为奖励,有点扯。

王熙河看着文理的眼睛狡黠地笑,他只是从文理的眼睛里读到这个信息,还有其他的时候,文理的已经将头扭向另一侧了。

展权轻咳一声,场子里就安静多了。

“前十名的测试上岛以后进行试练,但是今天开会主要是想给你们看看,他们的实力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层面,然后你们根据他们的实力来判断自己的高度,至于这十个榜上有名的学员,分别以两种来进行奖励。”展权左手随意揣进兜里,右手一扬,就有一个机器人捧着长长的盒子上了台。

红丝绒下盖着一个墨色的托盘,上面紧紧排着一排狙击镜。

“四倍狙击镜。”展权右手拿起一个狙击镜在空中轻轻一抛,又接住:“每个班只有十个狙击镜,优胜劣汰,谁强,谁就能拿到狙击镜。现在我们来颁发狙击镜。”

没有奖状,没有掌声,没有仪式,没有讲话,就展权这么几句话,便让场下的气氛达到一种空前的热烈。

四倍狙击镜啊,一个班或许会有很多名狙击手,但是拥有四倍狙击镜的人代表什么?

被分下来的步枪和狙击枪或者有自带的狙击镜,却有不同的规格,像是红点和二倍狙击镜就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现在却是发四倍狙击镜了,这就代表着,拥有四倍镜的人无论步枪还是狙击枪都能有清晰的视野和极高的命中率。

展权看着台下学员们热烈的眼神,笑了笑:“不过我们王熙河同学说,他在这两者之间选择食物,那么这个狙击镜…”

“报告!我不吃了!”王熙河急忙举手示意,眼睛里同样满满都是战意:“我选择四倍狙击镜。”

展权朝着王熙河笑:“本来准备让文理跟江南打一场,看看实力,想要四倍镜可以,你打。”

“可以。”王熙河看着文理的方向,朝展权点头。

展权微微笑一下,一点都不像平时那样的严肃,朝王熙河说道:“你是代替文理出战,而不是代替江南。你还得打赢江南,四倍镜才是你的。”

王熙河看了看展权:“他的测试都是满分,您让我跟他打啊。”

“嗯。”展权似乎毫不在意少年的眼神控诉,点头应道。

“我已经想着要不要把你跟江南分在一个组了,上岛以后,两人一组,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练习在一起,格斗在一起。你俩既是战友又是对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种评分标准,团队活动算总分,个人得分是个人评分。有的是机会打在一起。你选好。”展权朝着王熙河扬了扬手里四倍镜。

王熙河看着展权的眼睛,读着人的心:臭小子。

惊了…

“行。”王熙河笑了笑,点头,似乎又回到了那玩世不恭时候的模样。

江南则豪爽多了,王熙河率先出列的,跟着就看到江南在想:“怎么能了无痕迹地输?”

展权站在一旁看着王熙河噙着笑的眼睛,这孩子越是在应该严肃的场合,眼睛里的笑意越强烈。一点好战的因子都照不到,似乎把对抗和比赛都当作一场游戏。

现在倒是笑意更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做好准备工作看着江南。

江南倒是一派老成的模样,似乎无论什么心情都不愿意表露出来。

放水也放得那么隐秘。

全场里,无论是战友还是展权教官,甚至是江南本人,都没有想到王熙河能有那么快的反应力。

在展权教官刚刚说出一句开始,王熙河就已经敛了笑容朝江南发起进攻,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王熙河自然是有泄私愤的意思,自想起江北哥哥以后,王熙河对江南开始愈发不满了。

最大的原因,就是江北晕倒以后花要命令二人将人送至办公室,王熙河自己是下意识去背的,可没曾想江南却是下意识避开了。

仿佛应该背着江北的人就是他王熙河,而不是那个亲兄弟江南。

之后先把这件事放置一边,但是并不代表王熙河就把这件事情忘干净了。

你来我往的攻击和闪避真正是表现少年风华正茂的最好时刻,就连一旁的展权看着都觉得十分赏心悦目,王熙河顺着墙壁跑过去,右手撑着墙边的矮台,一个横踢过去,目标就是江南的脖颈处。

江南停下本想乘胜追击的想法,向后退了两步却只是堪堪避开那威力十足的一脚。

在教官办公室的花要收到学生身体异常的警报以后急忙打开查看情况。

看着王熙河和江南不正常的心率和心理活动,顺手去打开小礼堂的监视器,入眼就是王熙河满带着怒意的眸子,江南的眼睛里却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似乎一边不相信这是王熙河的实力,一边不明白让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力气攻击自己,仅仅是因为一个四倍镜吗?

更甚者,花要发现展权就站在一旁欣赏着这场战斗,眸中含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台下的学员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这哪里是什么切磋、比赛,这是恶斗!

花要伸手拨了展权的通讯器,通讯器那边一秒就接了,还抬头看着监视器的探头,似乎能从探头里看到他似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花教官。”

“别叫我花教官!”花要轻喝一声:“你是看戏呢还是演习呢?身体数据都快爆表了!”

“莫慌莫慌…”展权的声音听起来有多愉悦,花要从监视器里看到的表情就有多欠:“哪年没有这么一次,往年也没有见你这么着急,怎么现在到江南跟王熙河这儿你就这么紧张了?你儿子啊?”

花要知道跟这人说不通,便立刻传了简讯给江北。

前后不过五分钟,江北就开着一辆磁悬浮列车出现在小礼堂门口了。

江南跟王熙河继续打得难舍难分,但显然体力和攻击力已经不如刚才。

站在台边的展权最先看到江北的身影,这才一脸惊愕:“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关禁闭吗?”

“我要是不过来,你还准备让他俩打到什么时候?!”江北声音微沉,罕见的面露薄怒。

展权没说话,看着江北朝正在激战的二人走去:“给我停下!”

声音并不大,穿透力和震慑力却实在极强。江南收手极快,本在闪躲的身子忽然停下,又看着王熙河已经逼近的拳头堪堪往后退了几公分才避开人却还是被凸起的中指关节扫到了脸颊,可王熙河似乎听不到命令一般,跟着换只手继续攻击。

“住手!”江北喝道,目光定定盯着王熙河的眼睛。

王熙河本没有看江北的方向,心里却已经读懂了人的想法,严肃的语气和不善的表情终将是让少年在距离江南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拳头。

展权就站在台边,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心里感慨万千。几乎每一届都有刺儿头兵,这太正常了。他展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