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施救(1 / 1)

双规奇局 刘千生 3151 字 19天前

车快到报社约摸还有2公里的时候,盖三县就又重拨范大源手机号,要通后响了一声随即又挂断。范大源就知道他这朵妹到了,立刻就坐电梯下楼。刚走出报社大门,盖三县车就到了。她打了一下方向,车身旋了个月牙形,正好把副驾座门停在了范大源脸前,随手按了一下中央门锁,就听车门腹中“哐”地轻响了一下,门锁就自动开了。

范大源手里拿着一幅装裱好的字画,还用锦盒装着。见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后座上,就知道范哥一定是有了主意,盖三县便说:“请领导指示,咱们上哪去找?”

“先到省里想法找人打探一下情况吧!你想吧,京字头车牌,肯定是北京来人了。如今这世道就是猫有猫道,狗有狗洞,有啥大不了的事,还就真有人能捅咕到京城里去。”范大源拍了一下盖三县的手背说:“省会的开路吧,朵妹!这事在市里找谁也没有用的,官场上的事,不是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么!没准还有人就等着乔书记出点事腾个坑,拔了萝卜地才宽呐!”

两人也没顾上吃中午饭,就先进了高速的收费站入口。及至到跑起来时一看仪表盘上的电子表,已经是中午12点过了。这大中午的正是吃饭的时候,也不好开口打电话去找人,就先在服务区的餐厅里买了两份自助餐,两人在餐厅一角的双人位脸对脸而坐,一边吃一边商议找谁最为稳妥可行。

范大源说:“这类事当然是找省纪委和省监察厅最为合适。即使是上边来人,因为是一个系统,也有个办案程序上的协调配合问题,不会一点也不让省纪委系统的领导知情或连个招呼也不打的。那样不合常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部门我们连个认识的人也没有,无从开口去打探什么消息。”

盖三县嘴里一边嚼着一口饭,一边就把眉头皱了起来。范大源不仅是笔头快,嘴头更快,没一会就已经吃完了,于是就全神贯注地望着她的脸,象在欣赏一幅名画似的。她皱眉头想事的时候也很受看,再有牙床嚼饭鼓动着嘴角唇线和两腮桃花红搅起梨花白连带着一起颤动,绝然是一幅动感十足而又特别传神的美女进餐图。

范大源走神了,他后悔没有带照相机把她嚼饭的神态拍下来。文人爱联想的那根灵感的神经又兴奋起来了,范大源努力驰骋想象,在文思泉涌的大海里竭力搜寻,只记起有什么贵妃出浴,贵妃醉酒,飞燕新妆掌上起舞或花木兰对镜贴黄花什么的,还有什么蒙娜丽莎的微笑之类,倒不曾有什么美女嚼饭之类的文字特写或绘画名作。如果要有,看来就只能是他范大源的标新立异了。

见范大源痴乎乎傻呆呆的样子,许久也不说话,盖三县咽下口中的饭,嗔他一眼说:“傻样,看什么看!风吹日晒,都快满脸核桃纹了,我自己都不敢看。还不快想办法,要进省城了,咱找谁去?”

范大源这才回过神来,便觉出自己是有点失态了,然而却并不想认帐,索性就将错就错:“我这不就是正在找办法吗?也许办法就写在你大美女老板的脸上,不是说脸面值千金嘛!”

这就叫歪打正着,盖三县忽然一机灵眼皮一跳,立刻就说:“咱可以去找罗大光呀,他当过常务副省长,听说又提了省委副书记呢!咱东方大酒店开业庆典时人家还给来剪彩,去年奥运前后又来过两次,这个罗书记人挺好,又没啥官架子,后来还打过几次电话,说是让有事找他。”

范大源一拍膝盖说:“着哇,这办法不就有啦!他是省委管组织口的副书记,在省委不排老三也不会在老四之后,只要他肯管应该能寻出点门道来的。”

盖三县立刻就打开手机里的电话簿开始找罗大光的电话。检索过去又检索过来,忽然眼前一亮,盖三县一阵狂喜,就说:“有了,别看这手机虽小,闲时备下忙时用,连省里的大领导都能存在里边呢!希拉里和奥巴马不打电话,要是打没准还能存几个总统和国务聊呢!”

一边说,盖三县就要去点拨出键。范大源一手按住,一挺手腕把手表上的时间亮给她看了一下,便说:“别急,事在忙中有错。也不看给谁打电话,以为都是我范大傻,随时想起来都可以乱吆喝?现在刚一点半,大中午的省领导要是没有应酬就准是在午休。醉马悠乎五迷三道都不是接电话谈事的时候。咱先往省城去,一边商量好怎么样说,到了正常上班时间再打电话联系,看人家领导怎样安排,什么时候方便见咱。”

盖三县就把手机收起,一边还说:“哈呦,这官场上的说道是够多的。总不至于象老早前见皇帝,还要三跪九叩,三呼万岁才接见吧?”

范大源说:“这世界上万事就属求人最难,真要是有了象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样的冤案,你就是磕头如捣蒜,万岁万万岁也不定能见着老佛爷呢!即便是见了,不一定能正经说上几句话,就是你正经巴北细述冤情,人家未必有心思认真去听,正经去管呢!”

杨乃武与小白菜的电视剧盖三县早就看过,一则是非常同情两个人的遭遇,二则也是见了范哥什么都想说,深藏在心中多年的隐秘就自动泄露了。“这个世界怎么总是坏人使坏,好人受害呢?就拿我和乔书记的关系来说吧,也有人说这说那的,小时候在村里是不错,可那时候谁懂个爱情叫什么?后来人家当兵又当官了,一直可就真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了。可依然是有人嚼舌根,真要认真去想,这做女人就没法活人了。多亏有范哥你这个知己,可我又不愿破坏你本来圆满的家庭。闲下来的时候我也特别苦恼,所以就只能拼了命去多干点事。唉!这辈子花好月圆怕是没戏了,范哥你说该怎么办呢?”

范大源揶揄说:“现在不是流行盯坑跑官么?官太太也是官呀!乔夫人走了,自然规律新陈代谢,又是旧情复萌,你可以争取候补还会有啥问题呢?”

盖三县一听便花容失色:“做梦也不敢往这儿想呢?人家落难了,咱帮忙说帮忙,谁要插个柳条就指望乘大凉儿呢,那不是咱的处事为人。再说这也犯了大忌讳,要真这样,八辈子的事都说不清了,也会让全地球村里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好像咱图人家什么哩!”

情义相投的人要是走在一起,话就没完没了。车要走上省城三环立交互通时,盖三县忽然又想起了啥事,就对范大源说:“咱去求人办事,带点啥礼品为好?”

“带啥呢?”范大源搔了搔鬓角说:“这种时候还不能动钱,一动钱反而让领导们心生忌讳,可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这罗大光副书记喜欢什么,投其所好呗!”

“古玩字画是他一大爱好。”盖三县说:“前年东方大酒店开业剪彩后,我和李老板专程上门答谢过。家里象个古董商店。”

“那就正好。”范大源扭了一下脸冲车后座上说:“爱古董的人都爱字画,这不会有错。这锦盒里是启功先生的一幅字,很上档次的。还是去年笔会后我送省美协主席古雄飞回家时,老先生送我的。我就先无私奉献吧!”

“好事成双吧,再找点别的配上。”

“这就要进省城了,要找就只能找古雄飞和蓝月两位老师挑两幅精品,这两位大师的梅花和墨竹都很上档次,拿到字画市场上去比较,增值的潜力和含金量都比较高,也拿得出手。”

“好吧,你是行家,这类事当然都由范哥你做主,小妹我买单就是。只是去年笔会后古老师把十万元的支票给退了回来,这次一块再结帐吧。能不欠的人情就尽量别欠,就只有你范哥的人情恐怕要欠到地老天荒了。”

说者无意,听者动心。就盖三县来说,这话是真情流露也是真心表白。而范大源听了立刻就会想起两个人去年在总统套间里坐怀未乱的事情来,心下顿然五味杂陈,不知做何以对,一阵暖流掠过心间的同时,鼻尖上突然又酸了一下。他怕自己失态,就装做鼻尖生痒用手去揉了几下,把脸扭向车窗外,故做什么也没听见的坦然状,一会干脆就闭目养起神来。

一边开车,盖三县眼角余光都把范大源的神态收在眼里,一边就在心下自己责骂自己:一张破嘴,信口开河,偏要挠人痒处,这就叫哪把壶不开去提哪把!尽管没办那点出轨之事,只要有一个电话,范哥依旧义无返顾,这就够叫高风亮节了。绝不像罗方宝那种无才无德的臭男人,就为了能沾腥,学狗叫钻狗洞都行。若是让这类人去信口雌黄,污人清白,恐怕舌尖连个顿都不会打。越是这种货就连个好脸色也懒得去给,连多白他一眼都嫌浪费眼神呢!象乔大哥和范哥这种人才叫男人,虽然都是男人中的精品,可是做为女人的自己,又能与他们去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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