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缘按住他的头,然后往后面扭:“我让你看那个地铺,意思就是夜色已深,你该睡觉了。”
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
宋廷君一个极其重视面子的人,忽然就尴尬到了极点。羞耻心也瞬间上涨,他脸红通通的,像极了熟透的苹果。
“对不起……抱歉……我我我……是我想多了,你早些休息。”
之后像是犯了事,急切逃走的老鼠,灰溜溜的爬到地铺上,裹着被子背过身去。那花魁看不见他的表情,我是看见了,值不得又得嘲笑他面子薄。
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不匀称。
那清高假清冷的宋廷君宋县令,现在可是在心里咒骂自己一百遍。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是自己想多了,竟然不是那个花魁想多。自己往那边方向想了,后来一直挑拨自己说着过分之语的夏小缘,这个时候反倒是想的简单,令自己着想。
搞到最后竟然是自己成了思想龌龊之人。宋廷君捂着脸羞愧的喃喃说着。
因为三个人来得急,客栈都没有多余的位置,就定了一间房。郭杭肯定是要把这个房间留给夏小缘。宋廷君和他早上一起去外面,再找一个房。
谁知道呢那花魁心血来潮的突然要宋廷君他睡一个屋,说自己晚上害怕。
就这种话,也就那个脑子比宋廷君还木纳的郭杭愿意相信。之后他真的就自己一个人去外面找房子了。
不过最后幸好深更半夜的找到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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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之前问清楚了之后,就回到了久华县。
在京都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这是目的,最明显的就是要把国子监祭酒的事情揭发出来。那么他已经进了大牢,任务算是完成。而有一点小的心思,那便是宋廷君查找到这国子监祭酒,跟夏家灭门案有着很深的关系。顺藤摸瓜的也了解到了很重要的信息,又是那个,留在现场烧毁的匣子。已经派人去四处找寻那些制作匣子的木匠。真是个大工程,短时间是没有消息。
宋廷君也就带着人启程回了衙门。
这段时间不在衙门,也不知道县里面的百姓都怎么样了。不过他倒也不是很担心,毕竟有那个沉稳冷静的肖阙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等他回来看到肖阙那愁眉不展的表情,觉得自己的担心还是有必要的。
肖阙:“……大人,最近有大批百姓闹了皮肤病。身上会起红疹,瘙痒不止。”
宋廷君:“那是什么?”
李浅胥也走过来说了两句:“人还挺多的,而且是越来越多的人,人数出现上涨,控制不住的话,会引起骚动的。”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生大批人的皮肤病?
“有没有可能只是湿疹?”郭杭跟在后面说了一句。
宋廷君:“如今这已经不是三伏天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开始下雪了。湿疹那可能不太现实。”
这个观念很快就被否认了。肖阙拿出一书一字一句的念着:“皮损初为多数密集的粟粒大小的丘疹、丘疱疹或小水疱,基底潮红,逐渐融合成片,由于搔抓,丘疹、丘疱疹或水疱顶端抓破后呈明显的点状渗出及小糜烂面,边缘不清。我已经和李浅胥亲自去看了他们的身上那些情况。不像是这所说的,但极其相似。没有起脓包,并没有这么严重。”
李浅胥:“所以我们怀疑可能就是单纯的过敏。是导致这种过敏的源头,我们还没有查清楚。”
一想到自己的脸,身上就要起那些红点点。那不就是毁容吗?毁容那岂不是要了爱美女子的命吗?
夏小缘没想到这一点就害怕的浑身一颤。她不仅掀开胳膊上的衣服,看一看自己身上有没有起那种小红点?还拿出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
确认还是那精致完美的五官才放下心。
这一举一动,可是被宋廷君看到眼里。他不禁转过头偷笑半天,这次转过来,目视前方的时候,后背一凉。
看来自己这个行为被人家看见了……
之后就紧绷着神经,也不敢回头看夏小缘。
开始端正姿态,搞工作了。
……
据说这个皮肤病,可能会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夏小缘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然打算还跟宋廷君一起前去的立马紧关门窗。他可是爱美,爱到骨子里,胭脂水粉衣裳当时全部毁坏,可是足够她崩塌半个世界的了。
这要是过去实地考察,脸再过敏,全长小痘痘,那他可真的是要抑郁成疾了。
于是这件事情,宋廷君就跟肖阙郭杭去了。
专门去过敏人数最多的那片街道。
去到那发现那里的人都带着面纱,有些人是因为脸上长了小痘痘,而有些人是因为怕别人把那些奇怪的病传给自己。
果然有是危言耸听的事情。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查清楚,就会出现人传人的这种谣言。
不过三人成虎这个事情,还是让人不得不相信谣言的可怕。事情没有真相之前,人们都会相信这些。
宋廷君来到这里问了一些人,他们说身上那些小红点点,越抠越痒,越痒还是越想抠控制不住的想要抠。
仔细观察了那些病人的症状,确实不是湿疹一类的,并没有起脓疱,也没有起脓包。就是小痘痘,密密麻麻的遍布在脸上身体。
脸上主要是嘴巴周围,鼻子以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找原因的话,三个人分开去问了那些过敏的人,有吃过什么?或者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有不对劲的。
问了十来个人,十来个不同的答案。似乎这些过敏的人都没有相关的联系,但却莫名其妙的得了同一种病。极为相似地方,甚至都没有啊……
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过过敏,最近这段时间不信的就身上起红点。现在医馆都坐满了人,抑制这种痒,只有身上涂满膏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