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想多了……”宋廷君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不可能去帮他。任何时候给放了错的人说好话,你明确你自己的站位,你就是要跟他一个队,哪怕他错了,你还要有理去维护他。那么不管你有没有错,你都会跟他是一个下场。”
宋廷君说的低沉,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面也确实不太舒服。没错的,你去帮助了犯了错的人,会被别人说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但是你去帮助,去维护被冤枉的人,别人也一样会说你站错了队,你之前的任何小错误都会被扒出来放大,然后你也会陷入呢没有尽头的沼泽。
他依旧记得当时,满朝文武都在上柬弹劾夏将军,都希望他,扣着枷锁游街示众。除此之外,还要砍头,满门抄斩。
就因为那阵子叛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夏将军当时为国征战,正好举国上下开始挨家挨户的搜索,于是在夏府的仓库里,发现了那十几箱的西国兵器。以及两箱西国铜钱。
本来在战争时期,自己家仓库有敌国兵器就很让人起疑,这如今还有那两箱铜钱,那不就是在他本就板上钉钉的事情,又往下扣了一层。
那这下是有理也说不清了。何况当时在外,保家卫国的夏将军,根本就没有理由来解释清楚。跪在朝堂之上,还是老老实实的,一直重复那句话。
“请陛下相信老臣,定然没有背叛国家。”
当时一直在外征战的老将军,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还专门把这些东西运到仓库去。
但是人们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真相是什么,又多少人会在乎呢?
受着那些,看不见地下势力的影响。人们都是金钱至上,还会在乎那些曾经的荣耀正气吗?
就是挺可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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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愿意去寻找这个真相,就比如说……”宋廷君转过头顿了顿,指着郭杭:“就给了这些匣子,虽然十几个都是不同类型的。那也可以根据这些复原的,去找到原本的生产家。从生产家就可以找到相对应的买家,那么到最后,这个遗落下来的匣子,就充分的发挥了它的作用。”
郭杭轻应一声,立马派人去查。
十几个匣子,每一个都要找到相对应的买家可不容易。也笨的办法,就是一家一家的去找。整个祁国生产这种匣子的可不是少数,想一想也知道这终究是个大工程。
……………………
晚上,宋廷君回到客栈。他看着夏小缘一个人静静的在床上躺着,心里踌躇万千,一步一顿的缓声走过去。
床上的人耳朵尖,刚听见脚步移动的声音,瞬间从床上翻起来。
“宋廷君……你进门的时候出点声响吧。这在衙门还好,这要是在外面,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还以为有人偷偷进来对我图谋不轨呢。”夏小缘说的俏皮可爱,说罢,伸手捂在胸前,装的十分娇羞的模样。
“莫要担心,我可不像坏人。”宋廷君笑盈盈的背着手走向她。
夏小缘微微挑眉说道:“你是不像坏人……你是不像那种面容丑陋的坏人,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他心眼坏,不善良的人。你呀,可是个面如冠玉,而且衣冠楚楚的坏心眼。”
“这你可就为难我了。”宋廷君在其床边蹲下身子:“我要真是那表里不一的坏人,你恐怕早就被我骗着十八弯了。”
说的宠溺有有一点点的小傲娇。
看着这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此刻都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小心翼翼的趴在床边边,反倒是形成一种反差的可爱感。
顿时心生喜爱,夏小缘轻轻地摸了摸宋廷君的头。这本让那个机器好面子的人,不能不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被轻轻的抚摸着幸福到身体酥麻,四肢无力。
然后床上的妩媚的花魁便是开了口:“我看你愁眉不展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虽然表面上不在意,还在跟他开着玩笑。其实对方的一些小心思,小情绪都被夏小缘抓到眼里。
她又怎么可能会忽视心上人的悲伤呢?
……
宋廷君犹豫半晌,拿出了那个被烧焦一半的匣子。
那一瞬间给夏小缘的感觉,不输雷击。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看到那个无疑就想到了当年的悲惨血腥的一幕。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慢慢的变得急促起来。夏小缘不禁捂住胸口,丧气地垂下头。
宋廷君起身抱住他,顺着背骨一点点的安抚:“没事了,我在这呢。没事了……”
“这个匣子,是哪里来的东西?跟我那个盖子,是一个吧?”夏小缘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
宋廷君:“我负责去调查国子监祭酒的家,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被烧焦的匣子。上面镶的金丝和大致模样都跟你的盖子有着相似的地方。我觉得很像,别拿过来给你看看。等带回去,你就可以跟感觉的盖子做一下对比。除此之外,我还收获了十几个跟这个模样差不多相似的盒子,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他们的生产木匠了。调查出木匠就能找出生产这些的买家,层层垄断,我相信凶手,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夏小缘微微泛红的眼眶,就那样静静的盯着宋廷君。
仿佛一波湖水,因风吹起波澜,放弃了层层涟漪。
看着她的目光就会感到温柔
宋廷君知道,夏小缘此刻的心情。
很纠结,很复杂。因为想起了之前的惨痛经历,但同时又很高兴自己家的案子正在进一步的查明中。
夏小缘:“谢谢你还为我的事操心。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你早都已经忘记了。”
宋廷君握紧她的手,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不可能的,你因为这件事情伤心了多少年……我便一定会帮助你把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当年的冤案,迟早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我一定会证明你们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