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流开始频繁的出现在许如星的梦中,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
梦境中的他有着比现实中更柔和的目光和脸庞,像是在温柔中浸泡长大的一般,从自己的记忆深处缓缓走来。
他一袭白衣,踏着微光而来。
长久以来一直藏在自己心里最柔软、也是最重要的角落。仿佛海边的礁石,狂风骤雨之间,依然屹立不倒。许如星总是这样认为。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欢天喜地,差不了几公分就要做一个冲向地面的自由落体。
许如星被吵的心烦,才闭着眼挪到大床的一角,眯着眼接了起来。
直到她勉强应付着对面挂断电话,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准确的说,是不想反应。
此刻的她,还沉浸在接电话之前的那个漫长的美梦里不愿醒来,她又一次梦到了顾夜流,所以那个扰她清梦的人就显得格外的面目可憎,她恨不得把她拖出去鞭尸一百次——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
脑袋像是被灌了铅,沉的转不动,遮光布严丝合缝的把整个房间隔绝在阳光之外,屋里昏暗的像是从傍晚天空的幕帘撕下了黄昏。
她翻了个身,想起之前梦境里与彩虹融为一体、同时闪着迷人的金黄冲自己微笑着的顾夜流迎面走来牵起自己双手的场景,内心的火热止不住的翻涌。连白纯在电话那端呼天抢地、痛彻心扉的哭喊声都没有唤醒的她的意识,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瞬间回笼了。
没办法,她爱的人,总是有千百种方法能讨她欢心,并且每一种的屡试不爽。哪怕是像这样虚幻的梦境,都足以让她保持一整天愉悦的心情。
因为沾了顾夜流的光,她在下一个瞬间睁开了眼,打消了把白纯拖出去鞭尸的念头,也似乎忘记了她拜托自己做的事,微笑着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去。
许如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和她令人发指的语文成绩一样,从幼儿时期就已初露端倪,和她同样令人发指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的人生信条一样——取决于她某时某刻的心情。换句话说,她的一切信条和原则都是可以打破的——以好心情为前提。
她活的恣意又潇洒,随心又随性,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