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德胜如期收到孙飙付的一百万咨询费,对后续孙飙给他股份的好意坚决拒绝。只不过,一百万改成税后所得,孙飙公司代收代缴所得税,章德胜还给了二百页的咨询报告。双方极其规范地履行完各项手续。
此事,两人都非常满意。收到钱之后,章德胜将款全数汇入倪彩账户,他事先早知道倪彩的账号。打完款,他没有出银行门就拨通倪彩电话。
“彩弟。在忙吗?”
“大哥,我正要找你呢?”
“是吗?咱俩心里有灵犀啊!”章德胜要是想讲笑话,一定比任何人都会可笑,因为他本身就往往会一本正经的成为笑柄。
“大哥,这笔钱是不是你汇错了?”
“没有,我要成为你的股东,我比谁都看好你的金照护项目,以我的年龄,加上我有两个功成名就的儿子的情况。所以,我一定要成为你的股东。”
“这事儿,你可没有跟我讲啊。你要这样说,刚好,我正有事情想请你都来公司指导工作,要不要我派人去绿城接您?”
“你派人在高铁站等我就是了,我坐高铁去,别跑来跑去,我也不喜欢等人,高铁转眼就到。”
“您上车来电话,我去接。”
“高铁站见。”
......
当晚,花城,云长酒楼。
章德胜东北人的酒量真的不容小觑,他坚决不允许倪彩超过100ml威士忌,却让所有作陪的人喝高了。喝高在形容喝酒的量时,涵盖状态,已经发生的状态和预感的状态,这大概是汉语里面一个非常意味深长的字了。
章德胜说他不知道什么叫喝高了。这句话,倪彩数次眼见为实。
肖柏森作为江浙人酒量天然难比东北,赵鹏也强肖柏森不多。凭爱诊所的德国医生,已经被章德胜灌得酣睡在饭桌上。
章德胜心满意足。
按他的计划,他在凭爱医疗会议室和酒桌上都公开说明,他投资凭爱,是通过倪彩个人,他们之间是信托关系,利益等等事宜是他和倪彩的事,他永远不是凭爱的记名股东。但他是凭爱医疗的自家人。凭爱医疗从此将会多一份力量,这力量来自他—章德胜。
这让倪彩进退两难,还不容易说服章德胜,少投一些。章德胜勉强同意倪彩退回二十万到他卡上。至于二人之间的合同,章德胜让倪彩准备,今晚,就是喝酒。
倪彩对章德胜这一手措不及防,他知道这八十万对金照护项目杯水车薪,但是这八十万不大不小,让自己和章德胜捆绑在一起。是福是祸是另一个未知。
酒终席散。章德胜和倪彩步行在花城的牡丹大道上,离酒店不远,二人就边散步边聊天。
章德胜是酒后吐箴言的人,无论真假话,句句灼见。
“彩弟啊,你这帮人不行。”
“怎么说?大哥。”
“他们没有雄心壮志。不,他们甚至连一点点野心都谈不上。”
“感觉得到。”
“而你,是怀着非常大的野心的。对不对?”
“换个词儿好不好?大哥。”
“我没有那么多词儿。换不了。”
“那你说,没有野心是好呢?还是不好?”
“怎么说呢?你走上坡,他们追随你,分一杯羹,你走下坡,他们会对你失望,然后会始终各种坏对付你,甚至心里想整死你,但是,他们就是个害虫,成不了猛兽,他们会叮的你一身包,让你死不了,痒的难受,并且很难看。”
“怎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今天说话太好听了。无论你多么,那个飞扬拔什么,那个字我忘了。提醒我一下。”
“飞扬跋扈。”
“对,他们都是一个劲儿的好听话。”
“这我还没意识到。”
“他们那个地方的人,我太知道了。中国最伟大的商人在那里,最不要脸的商人也在那里。记住,大哥说的不会错。”
说着说着,就到了章德胜下榻的酒店。临分别,章德胜丝毫没有酒意地说:“刚才说的算酒话。现在,大哥严肃的对你说。忍痛耽误公司几个月,找茬散伙,然后重组一班人马。”
“那你不如晚些时间再投资。”
“那不行,我的猜测也不一定准,但是,我看的出,金照护是可个难得的好项目。”
章德胜拍拍倪彩的肩:“兄弟,你病之前,哥哥欣赏你聪明过人。病之后,哥哥佩服你是个人物,不管现在赚不赚钱,那他妈的算个球,你是在做事儿,了不起的事儿。”
倪彩闻言,突然有些许感动:“大哥,晚安吧。明天早餐后,电话我,让人来接你。”
等倪彩一转弯,走到自己住的公寓楼下,实实在在懵了一次。杜娟和宫雪霁两个美女坐在公寓楼前的台阶上,亲昵的谈着话,时不时发出悦耳的轻笑。橘色的路灯令这副画面充满怀旧感,仿佛一时间花城就是文艺与清新。是的,杜娟说宫雪霁绝不说谎,她就是为了这股文艺感觉来的花城的。
与此同时,两个美女也看到了倪彩。一个人是吃惊,另一个人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无人察觉。。
“倪彩,你不会说是偶遇吧?”吃惊的是杜娟。
“我在这儿住。很正常啊,我回家睡觉。”
“雪。你也在这里住,他也在这里住。”杜娟指指倪彩又点点宫雪霁:“先让我冷静冷静。”还煞有其事地自我号脉。另外两个人只能看她表演,没办法,杜娟说话节奏太快也太跳跃,根本接不上嘴。
“好了好了。心跳稳了下来了。你们不会同居吧?”
“娟姐,看你讲什么呐?”就算深夜,就算灯光橘红,她一脸红晕清晰可见。
杜娟站起来快步走到倪彩跟前:“说。”
“说什么?”
“说我想知道的?”
“你想知道什么?”
“我也不知道!”说完,杜娟笑了。他了解这两个人,虽然时下很多这恋那恋的,但现在这二人,不会。正如她的直觉,以后会发生什么故事,她不好说。至少现在,他们住在一幢楼上的原因不明,但一定像她了解的二人一样,两个纯粹的人,纯粹的一尘不染的人。他们同住一幢楼,哪怕是住隔壁,也纯属巧合。
结果,再一次震动杜娟的神经,倪彩、宫雪霁就是隔壁:2205、2206。
两个门都开了,主人进屋,大门敞开,杜娟在门外说:“我先进谁的房间呢?我想听个意见。”
无人作答。
杜娟走进倪彩屋里,把手提包丢在地板,转身就出来了,边走边说:“彩,来雪妹妹闺房坐坐。”
倪彩此刻脑海空空,他实在看不懂杜娟近期的表现,丝毫没有明显的方向。准备投资凭爱医疗绝不是第一目标,见面之前连倪彩做什么都不知道。重续前缘,更不会是,她对倪彩是了解的,就算见到倪彩之前有此意图,见过之后也必会打消。为了施行正的之死的调查?目前只能是这个原因,尽管她表现出的投资和天天高涨的热情一度让倪彩感到恍惚,但这是真正的意图,只能是这样了。倪彩丝毫没有厌恶杜娟的心机重重,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