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阿飘，龙雪鑫很尽责地飘在半空中看着底下那两人磨磨唧唧地对话，简直无语。以前时代的男那女女都这么扭扭捏捏的嘛。要她做了任何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上辈子和阿翊，说断就断，即使事后明明白白地感觉到后悔，也没有回过头。就像重生后的现在，说和阿翊长相厮守，什么小三小四的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

奈何在这个时空，他不能说话，也没法改变什么，就像是看着过去发生的一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现在的人也只能回顾一下，想要改变历史，再无可能。

“阿翊，你说你的前世怎么这么呆呢？要是你现在这么追我，保证我早就跑远了。”龙雪鑫小小用力顶了顶一直抱着她也不嫌累的某人胸膛。

“许是上辈子明白了什么事都藏在心底对于谈情说爱来说是最蠢最笨的方法了，这辈子就不要脸地贴着你咯。”也不是夸张什么，追本溯源，一开始确实是莫翊死皮赖脸赖上她的，但不得不说让龙雪鑫非常地受用。

底下的正被讨论的二者又有了动作，霍离转身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擦去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过的懦弱，冷声一句：“仙尊请回吧，霍离不过是妖界一普通的妖精，幸得仙尊多年照顾庇佑，现如今小离的一双眼已废，不宜再踏入仙界……”

第一次感觉到师尊是纠缠不休之人，左手被缓缓握紧，霍离想挣开都没法挣开。“你的双眼被我养护在千年灵乳之中，仙气已经被保留下来了。只要小离想，就立马可以帮你复原的。”

霍离原本低垂着头，听到这一句话后不由得一愣。复原？可以复原成原先那般，要复原吗？下一刻，霍离就坚决地摇了摇头。

原先因为误会，她现在依旧是那名女子的样貌，除了那双蓝眼，几乎可与闭眼状态下的女子一般的容貌，只要不看那丑陋无比凹陷下去的眼眶。

霍离对于那双眼睛有了莫名的抵触，一旦拥有了那双蓝彻的眼睛，是不是就会再次和女人不一样了，那师尊的温柔是不是就不见了，她如此自欺欺人地想着。

“不行，这件事不能依着你任性，得听为师的。小离，你还没有到历劫的年纪，还没去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你舍得放弃所有，舍得放弃再次看见我的机会吗？”立羽软硬兼施，对于恢复小离这双眼睛的决定他不容任何人质疑，就算是小离本人。

“你干什么这么想让我按上那对眼睛！你是嫌弃我了是不是，嫌弃你又这么丑的一个徒弟！不对，我已经叛出师门了，我才不要当你的徒弟……”

立羽面上更显焦急，他一向不懂得怎么哄人，也从来没有哄过人，如今小离一直曲解他的意思，仗着他不善言语“欺负”他，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怎会！小离知道为师不会这般以貌取人。只是，小离现如今这副模样，叫为师如何面对……”所谓无颜面对，怕是就像今天这般。小离的双眼因为他没说清楚道明白的一两句话而变成今天这样，往后的岁月叫他用什么来面对他所犯的这个错误。

“哼，就是要你没法面对，不然怎么能让你明白我所遭受的痛苦！”小离扭了扭头，固执地挑着立羽心头刺。这些话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现在不过是知道了点男人心中所想，就放肆起来了。

对于小离的闹别扭，立羽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她，举到半空中的手终是没有抚上女孩的脸颊。“罢了，小离不想修复就不修复吧，终究错在我，也是我该受到的惩罚。往后的岁月也有我守着你，想来也会一世无虞的。”

这就放弃了？听着男人这番言语，出于丑人多作怪的心思，小离又愤愤地开口：“你想私吞了我的那对宝珠！快点给我交出来，我才不会把它们交给你来照顾呢，那还不如安在我眼眶里呢！”

暂时看不到周围景象的霍离没有发现立羽脸上扬起的笑容，轻轻吐了口气，将怀中的瓶子安稳地拿了出来。用仙法将瓶中之物缓缓取出，一对蓝彻圆溜的眸子就飘在空中，等待它的去处。

“小离，忍一忍，可能有些疼。”耳边是师尊温柔的声音，这一次没有出言顶撞男人，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双眼挖出来的时候我都没喊过一句疼，现在装回去还能有那时候疼吗……

眼眶中明显感觉到些微脉络相连的疼痛感和痒痒的感觉，但是说实话是真的没有当初那样的剧痛和噬音蛊带来的死前的感觉。

而原本在天上天上的那两个阿飘看得都快没耐心了，却突然像是地震了一般，整个空间开始颤抖起来，而地下的两个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

【时空不稳定！警告！警告！时空不稳定！】

莫翊原本轻搂着鑫鑫的双手在第一时间加大劲道，看着周围突变的景象，原本极其真实的空间像是被一块块撕裂了一般，二人出现了一开始落海之后的眩晕感和呕吐感。

再一次陷入沉睡之前，龙雪鑫清楚地听见了男人的那句“别怕，我在”，默默地在心里无限吐槽，就不能给她来个安全又不一样的人生嘛！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大差错……做主人你的小系统，真的是累啊！】

什么莫名其妙的？这个机器发出来的声音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还有谁能告诉她为何现在到处都是一片黑啊！

【女人，你看哪儿呢！我这么帅气的你竟然敢无视我！】

“我表示周围一片黑，看不见任何生物……”尝试着开口说话，还真没想到真有她的声音发出来，她是又被传送到哪个莫名其妙的时空来了吗？

【呃……好吧好吧，本帅哥就原谅你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帅哥，你可以叫我的本名。其次，之前你和你男人的那次时空跳跃是我的功劳哦，快表扬我表扬我！】

终于忍耐了某机器自卖自夸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小帅哥说到了正题上。原来她和阿翊那次的飞机失事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但是那时候它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二人掉落海中，到医院后因为大脑长时间缺氧暂时成了植物人。

“所以，你让我们二人灵魂离体，去了我们前世走了这么一遭儿，了解我们前世的姻缘？”

【没错没错，与其一直昏睡在本体之中，我想主人你应该更希望去前世逛一逛吧。不过那个时空是我按照你和你男人体内的基因拉取出来的，所以并不稳定。接收到你们俩本体的异常情况，出于无奈只能让你们的灵魂归位了。】

也就是说，现在她意识相当清醒，但是身体还不能承受她清醒过来的事实，因为外在因素还在昏迷，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完全醒过来，还是未知数咯……

【恩……准确地来说，主人你和你男人醒过来就在这三天以内，不然主体也不会发送这么强烈的信号要求灵魂归位。要是主体清醒之后灵魂不在体内，你们那个时代估计会直接判定你们二人死亡。】

“那你现在能和我解释一下了吗，我的重生是不是也是你的所作所为？”龙雪鑫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重生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机会，现在遇上这么小机器，不得不说她应该相信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不是的，我的存在不是自然存在的，是因为上辈子你男人的执念，造就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