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此时虽然忧心如焚,但还是能察觉到那如黑云压城的气势的,随即一个转身,千机变已经化为无数个细小水滴凝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盾牌。
林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面前的水盾上已经裂开了一条裂缝,像是被蒸发一样地透着一股白烟。
他勉强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腹中一痛。那个人就这样硬生生地将他的一条肋骨打断,直直地横在了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林易闷哼一声,脑中一白,面前的水盾就直直地坠到了地上,散成万千水花。他就透过那薄薄的一层水雾看见了来敌。
那人的身子并不是很高,大约一米七出头,脸上带着狡黠的笑,笑起来嘴角裂得很大,耳下挂着一大一小两个圆环,脑袋一动,乒乓作响。
那人一边朝着林易走来,一边打量他,最后在他面前站定,用一种看着叫花子的模样将他从上到下看了眼,满目鄙视。
“这么狼狈,看来是了,那就——”
斯派克卷起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边的虎牙,闪出自己手边巨大镰刀,在光下发出怖人的白。
在他说完的瞬间,只见在瞬间他周身隐隐披上一层黑纱,死亡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身侧,林易猛地朝着身侧翻了个身躲过攻击。
但他依旧比不上那斯派克的速度,他的脸上还是见了血。还没来得及等他喘口气,那象征死亡的镰刀再次朝着他砍来。
他看到真切,那镰刀上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骷颅头,他知道此时他应该立马躲开,但是他却动弹不得。
那个骷颅头上有强大的魄力,和灵兽的压迫力不同,但是却有着更为强势的力量。
林易感到五脏六腑移了位置,头上被狠狠地开了一刀,脸被粘稠的献血糊得睁不开。
但他知道此时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替自己挡住了伤害,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仅存的最后一点精力,他只看到了面前的一袭白衣。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齐芷珊一脸疲态地守在他的床脚,他动了动手腕,刚想起身,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齐芷珊本来就是浅息休憩,听到林易的动静就睁眼醒了过来,起身过来将他又按到了**。
“别动,伤得很严重。”
她语气里压抑着万千怒意,带着对林易不知好歹的憎恶。林易本来就与她有隙,听着她这布满的语气顿时就冷哼一声。
“怎么,你还会在意齐家以外的事情吗?”
齐芷珊闻言一愣,随即猛地抬头看向了林易,双眼瞪得浑圆,看得林易心虚不已,就在林易还想说些什么长长自己的气势,就看到齐芷珊就着刚刚那副惊讶面孔滚下豆大的眼泪来。
林易惊恐地看着平日里以冷笑著称的齐芷珊一脸呆滞地在那里瞪着眼睛掉着眼泪,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是罪恶滔天的恶人,吓得立马就又从**起来,又被疼得倒在了**。
“我都说了,你伤得很重,别动。”
看见林易这份姿态,齐芷珊气得哭得更凶,一边低头摸着眼泪,一边无声地将哭嗝往肚子里面咽。
卫修竹此时开了门,满脸笑意,话还没说一半就被眼前的情况吓得笑意全无,看看林易,再看看齐芷珊。
而一向要强的齐芷珊听见了卫修竹的声音,忍不住呜咽一声,吓得卫修竹脸唾沫都不敢咽,一脸求助地看着林易。
林易此时一只手打了石膏,满头包着绷带,一脸惊恐地回看着卫修竹,用他那只虽然表面坑坑洼洼地受了不少伤但是因为没打石膏还算灵活的手疯狂地往外挥着,示意让卫修竹先了离开房间。
谁知平日里聪慧的卫家大少爷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齐芷珊的眼泪唬住了,在原地呆愣愣十几秒才回过神来,终于理解了大指挥家林易的意思,同手同脚地关上了门。
房间内重归平静,林易看着那齐芷珊哭得差不多了,才干巴巴地道了个歉。
但他三个字还没说出一个字,刚刚才开了个口,齐芷珊立马就把自己的武器掏了出来,一白银光长剑的剑尖直直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敢说一句话,你脑袋立马搬家。”
林易咽了咽口水,当口水划过咽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
此时齐芷珊的脸上还留着泪痕,她的脸上又恢复到了平日的冷漠神色,但脸上的泪痕却显得格外突兀。
齐芷珊冷冷地看了一眼林易,转头就走,走到了门口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一把长剑直直地对着他。
“你要是再敢乱动,别怪我让人把你五花大绑,你看过《汉尼拔》吗?”
“很好,如果你不乖,汉尼拔夫夫的监狱情侣服装就会穿在你的身上,明白吗?”
林易不敢说话,依旧只是点点头。
齐芷珊心满意足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出去之后把门关得乒乓响,吓得林易整个人颤了颤。
她出来之后,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就连平日里与她关系最好的一个贴身女仆也都吓得不敢上前。
怒气重重地走着,刚想走出去,卫修竹立马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
齐芷珊没想到卫修竹还在这里,他毕竟也是齐家的客人,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发作,毕竟林易是齐家人可以凶,他是客人。
再怎么也不能失了礼仪。
因此,齐芷珊只是缓了缓自己那气愤的情绪,然后面带怒意但却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冷漠但却郁闷地说,“死不了。”
卫修竹看着齐芷珊这幅模样,笑得儒雅,“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齐芷珊看着卫修竹那副模样没来由地来火,但他也确实没做什么,就更郁闷地冷着脸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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