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呆呆地望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被日光分为两半。一半洒满金黄,一半绿得发光。微风吹过,金黄吞噬绿野,就像是清风拉着余晖,将它推向了整片无边无际的田野。
再然后,短暂的落日消失在了地平线后,绿色的田野又归于平静,变成一种暗灰色。
徐天舒托腮看着远处的景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以前我总是在田野里跑着,想着这么美的景色只有我看到也太浪费了,太好了,现在你也看到了。”
窗外的余晖还有一点点打在窗户边上,刚刚好照着徐天舒。林易可以看见她脸上的细小绒毛软乎乎的,就像一朵无害的玫瑰身上柔软的刺。
林易看着看着,忍不住红着脸别过脸去。
他的女人竟然意外地该死地撩人。
过了几分钟,他们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徐天舒的老家是一个富有乡村气息的农家乐。两人坐着三轮电动车呜呜地往前开,一直开到茂密的大树前。
下了车后,他们就能隐隐地听到了小溪的声音。小径是鹅卵石铺就的,鹅卵石是透明的,他们就在两侧布满鲜花的道路上拎着鞋子光脚走路。
“我外婆说,这里的路要光着脚走,这是对山神的尊敬。”
林易呼吸着大自然的清新,心情舒畅。
林易笑了笑,此时路边有一些花被风吹落到了小石道上,就被他们踩在了脚下,黏在了脚底板上。
他们走着走着,小溪的声音越来越近,走到一半,徐天舒突然停了下来。
林易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有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两人漫步前进,一条小溪在微弱的月光下闪闪发光。
“快到了哦,坚持下。”
徐天舒以一种对待小朋友说口吻对林易说,林易笑了笑,十分捧场。
“好嘞,那还请徐姐姐带路哦。”
她笑了笑,接着往前走,一个小屋在昏黄的指路灯旁。徐天舒在看到那小屋的瞬间,立马喜笑颜开,将鞋子晃得轻快。
这个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徐天舒的外婆早就已经去世了,但即便这里只留下了一个屋子,里面也满满的都是当初的回忆,充满了曾经生活的气息。
两人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第二天,徐天舒就做东家带着林易将这里逛了一圈,并说了许多自己的事情。
她是在上初中的时候被父母带到了城市里,之前因为公司里血雨腥风,徐家夫妇没有闲暇时间来照顾她,才把她放在了外婆家。
后来,他们在公司里地位稳固了,才把徐天舒接到了自己的身边。
林易很疑惑为什么不是在奶奶家,徐天舒忍不住沉默了半晌。
她的童年里没有爷爷和奶奶。她的爷爷奶奶总是泡在实验室里。
林易忍不住一愣,因为他的爸爸妈妈也是科研学家。
他们在这里呆了两天之后,就启程回到齐家公会。在飞机上,他看着徐天舒的睡颜,想起了之前在望月湖里遇到的那个老人。
那个老人认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是科研学家,而徐天舒的爷爷奶奶也是科研学家……
林易打开了自己的信息界面,在他赢得了那个比赛,进入到了国家组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自己名字旁边有着三个字。
目前还只能看到最后一个字,等他赢得了国家级的游戏比赛之后,应该就可以看到他的身份了。
而现在看来,他在这个游戏里有着一个身份,而徐天舒是“逆行者”,他们两人的共同点是家中都有参与科研研究的人。
他还记得那个卫修竹说的话,这么一思量,这个游戏似乎和他们现实中的某些事情息息相关,看来是时候找个时间和卫修竹谈一谈了。
如果是他,应该能告诉他们一些事情。
出乎林易意料的是,他们前脚刚到齐家公会,后脚齐芷珊就把他们叫去开会了。
几乎是刻不容缓的,两人就被请进了齐家公会里最高级的会议室。
两人前往的时候,觉得他们不是去开会的,而是被监禁到最高形式的监狱里一样。层层叠叠的上了锁的金属密码门和各种奇形怪状的防窃听装置令两人没来由地害怕。
最后一层厚重的金属门打开,白平米的房间里昏暗无比,一张可以容纳二十人围坐的红木大桌横在了最中间。
桌子上是一个巨大的吊灯,那吊灯是全透明的,根据齐芷珊所言,这个吊灯专门请人设计的,为了防止可以安装其他的窃听装置,而被设计成了全透明的水晶状态,在中间安置楼一颗半透明的发亮的夜明珠。
不用电,仅靠自己的玻璃投射就足以照亮下头的人。
当然,这里是没有电的,也没有任何信号,完完全全地和外界隔绝。
在那宏伟的大吊灯的下面,坐着许多林易眼熟的人。
卫修竹笑着对两人打了打招呼,除了他,卫家的家主和二小姐卫雅文也来了,齐家的家主和齐芷珊也早就端坐在了那里。
出乎林易意料的是,关子真竟然也意外地在席。
林易和徐天舒两人疑惑地入座,明明在场的人一共不超过十人,却要选一个这么大的会议室。
明明也叫上了关子真,那么就不会是什么太严肃的会议,却要选一个这么严谨的地方。
齐芷珊语气淡漠地开口,冰冷地像机械音,但是却透着一股肃穆和庄重。
“这位是‘逆行者’徐天舒,这位是‘睡面神佛’关子真,而这位——”
齐芷珊顿了顿,然后接着说。
“这位是‘天选者’,林易。”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一阵哗然,就连林易自己也呆了呆,然后不明所以地看向了齐芷珊。
“齐家大小姐,你说的前两个我都认可,但是最后一个……”
卫家大老爷和蔼地笑笑,“现在就说出‘天选者’的身份,是不是太早了点?”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