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宫。
“殿下如今该到了河口了罢。”京城到河口便是十几日的距离,李承徽估摸着时间,太子这时候应是到了的。
“如今已是七月末了,应已到了几日了。”她思索了片刻。
李承徽轻叹了一口气,“据说河南一带雨势渐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殿下这一去,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太子去河南,虽有护卫,却也是艰险得紧,整个东宫的人都有些不安。
太子在一日,她们便能尊贵一日,一旦太子出了差错,整个东宫便就是一盘散沙了。
“洪灾不是小事,安安心心等着吧。”
萧凝挽眸光闪烁。
前世太子安然无虞回了京城,今生应也是能的。
珠帘晃动,槿禾进了内殿。
“良娣,青琉姑姑来了。”
青琉?那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掌殿姑姑吗?
萧凝挽与李承徽起身,径直朝外边内殿去。
青琉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见萧凝挽出来了,连忙起身。
“萧良娣安康。”
目光极快瞥了一旁的宫装女子,微微露出笑意,又道:“李承徽安康。”
李承徽很是诧异,青琉可从来没和她打过照面。
细细一想,又觉在情理之中。
皇后娘娘身边出来的人,总是心思玲珑的,不觉很是崇敬。
“姑姑赶来,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青琉可不是随意走动的人。
“谈不上吩咐,原是皇后娘娘想见一见萧良娣,特叫奴婢来请良娣去一趟椒房宫。”青琉微微躬着身,语调平和,听着叫人心头舒坦。
“娘娘召我,遣人来说一声便是,竟劳动青琉姑姑来跑一趟。”萧凝挽端着笑意。
李承徽看向萧凝挽,“良娣有事忙碌,婢妾这便先回去了。”
萧凝挽有些讪讪,今日是她请的李承徽来蒹葭宫,怎料遇上了皇后娘娘传唤她。
“改日再请李姐姐来蒹葭宫,今日实在对不住,夏日天热,李姐姐回去时多走些林荫路。”
李承徽知晓她的难处,大方笑道:“那婢妾便等着良娣的邀请了,皇后娘娘召唤,良娣尽快去罢,婢妾这便走了。”
萧凝挽笑着颔首,“阑禾,替我送送李承徽。”
李承徽对着青琉颔首笑了一下,缓缓迈步出了蒹葭宫。
青琉则略略福了福身,心下道,这李承徽是个识时务的,人也安分,难怪萧良娣常与她来往。
萧凝挽瞧着李承徽出去了,对着青琉笑道:“姑姑请稍作,容我去沐浴更衣。”
“良娣请便。”青琉温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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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子去了京外,东宫的大小事便少不得都要你拿主意,”姚皇后端坐在软榻上,目光很是和善,“这管家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多了,便难免有人不如意,你自己掌握好这其中的分寸便是。”
姚皇后原是放心不下东宫的事,叫她来好好说道一番。
姚皇后坐镇中宫许多年,经验是旁人万不能及的,萧凝挽认认真真的听着,默默记在心上。
姚皇后说了许久,只觉口有些干,萧凝挽噙着端庄的笑奉上一盏茶。
她接来,姿态优雅喝了一口,将茶盏放置在小案上,款款擦了嘴角。
这才惊觉自己已然拉着萧良娣说了许久,不由有些讪讪。
柔声对着萧凝挽道:“本宫也知晓你是个懂事明理的,只是忍不住又想多说一些,你也别嫌本宫多话。”
姚皇后关心太子,自然也关切东宫的事,本来便是无可厚非的。
萧凝挽笑意盈盈道:“娘娘关心东宫事,更是心系太子殿下,妾年轻气盛,做事有许多不妥当,正要娘娘多教导些。”
姚皇后满意颔首,嘴边噙着笑意,方才她说话时,萧良娣也是认真记下了的。有太子宠爱,却不恃宠而骄,又懂得多加见学,弥补不足,这样的人不说太子了,她见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