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七 今时不同往日 三(1 / 1)

春天见 牛莹 1371 字 1个月前

跟谷雨通完电话,贾烈心情许久不能平静。

晚上小冬瓜已经睡了,冬青拿着药箱进来给她上药。

上完药,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么多年夫妻,冬青猜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冬青把药放好,说:“这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了,你在床上再多躺几天。谷雨的事,你也别多想了。”

“我能不想吗?我这都在床上躺了快两个星期了,手头上的项目一直没动,谷雨在医院躺着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哎呦。”贾烈说得太用力,扯得伤口一阵疼。她捂着腰喊了一声。

看她脸上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冬青急得一下站起来,仔细检查看她伤口没裂开,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说:“只要你腰上的伤没好全,就算两个月你也得躺。不然留下习惯性神经疼痛,你自己就一辈子受着。”

贾烈哼哼唧唧,不敢再造次。这几天她是真疼怕了,要真让她忍受这种疼痛一辈子,那她干脆自己了结算了。

看她终于老实了,冬青才缓下语气:“从明天开始,我们的隔离期就过了。分公司那边已经可以去公司上班了,总经理让我明天去报道。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小冬瓜自己也没法照顾自己,我想……要不然我就跟他们说说,我再晚一周去吧。”

贾烈立马打断他:“别。你明天一早就给我去上班。咱家我这个月是挣不到钱了,你再不去,我们是真喝风了。再说你这新官上任,已经比别人晚几天上班了,这好不容易出了隔离期,总经理再次邀请,你要是再拒绝,以后有你穿小鞋的时候。”

“这事出有因,他们会体谅的。”

“冬青!”贾烈提高音量,下一秒就疼得直吸冷气:“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只要不摁伤口,什么事都没有。家里有我,你什么也不用操心,明天就给我上班去!”

“行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冬青怕她又动气,赶紧服软。

“把我拉起来,我去给你准备明天穿的衣服。你这么久不上班,明天第一天去,得穿得精神点才不露怯。”

贾烈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被冬青一把摁住:“我露什么怯,我又不是没上过班。再说我们这群搞技术的不在乎那些东西,穿得再溜光水滑都没用,想要镇住别人只有一个办法,技术比别人牛逼。你好好躺着,我自己随便选一套就行了。”

看着眼前信心慢慢回来的冬青,贾烈心来是舒坦的,但同时也是不放心的:“柜子里的那些套装都是以前的,你现在的体型已经比辞职前胖了不少,那些衣服不能穿了。”

“谁说我要穿套装了?我穿我平时穿的那些。”

贾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是你去买菜的,能穿去上班吗?你现在是副经理,穿得这么随意,别人是要看轻你的。”

其实这事也怪她疏忽,在知道他能重新回去上班的时候,她就应该在网上给他买两身衣服的。说来说去,都因为这忽如其来的带状疱疹,让她这段时间除了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事在冬青眼里就没觉得是个事:“不存在的。我跟团队视频的时候,每天都这么穿,从来没人说什么。再说我看他们跟我穿得也差不多。行了,这么小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知道应该怎么办。”

冬青说着看了房间一眼:“保温壶放桌边了,晚上起夜不方便就叫我。我先去收拾衣服了。明早我起来把你和孩子的早餐和午餐都做好放锅里,你们起来后自己放微波打打就能吃了。”

“我现在能自己去上厕所了,你就别管我了,你赶紧先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还有明天我和孩子的午餐我自己做点简单的饭菜就行,不用你准备了。你多睡点,别到时候第一天上班就打瞌睡。”在贾烈眼里,出去上班是头等大事,在家里怎么都可以,但一旦出去,就是要拼尽全力的。

“我已经把菜配好了,米也泡上了,不会耽误时间的。行了,这些事你就别管了,你这一天天躺在床上,还是操不完的心,你累不累啊?”冬青压根就不放心让她来做饭,他是真担心自己的小冬瓜吃不好。

贾烈看他那样,心说他都上班了还惦记这给她们做饭,谁才是操不完的心?

不过她没把话说出来,而是摆摆手:“去吧去吧。”

冬青走出去之前,又转过头说:“谷雨的事你也别在想了。你就算想破天,最后也得人家谷雨自己努力去战胜疾病。你这边只有赶紧好起来,才能有力气帮到她。毕竟总不能每次都让孙燕去医院送东西吧?”

这事倒是提醒了贾烈,这句话,她总算是听进去了。

“知道了。”她少有的没再回嘴。事实上,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从冬青开始工作之后,她跟他说话的语气,已经从之前习惯性的命令式,慢慢转变成了商量式。

冬青满意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贾烈心里多了一份踏实感。这种感觉,自从冬青辞职,她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她知道这份踏实,来自冬青的新工作,也来自冬青重新找回来的自信。

此时她很感恩,孩子长大了,他们熬过了婚姻最难熬的日子,也一起经历过了飞来的横祸。现在他们都熬过来了,剩下的日子,她只想平平安安的陪着孩子长大,陪着冬青变老。

躺在床上,贾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想到他们家,也想到她们315的三朵金花,心里感慨万千。

她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谷雨的事,但脑子就是不受控制的去想。她担心谷雨,担心她痊愈回来,会受到社会的不公平对待。更担心她没法痊愈回来。

这种担心,跟之前柳全涛感染时她的担心,完全不是一回事。

之前柳全涛感染,作为多年的朋友,她虽然也担心,但这种担心还掺杂了恼意,毕竟因为他去了吴城,才害得三家人都要担惊受怕的隔离。而柳全涛这些年对待孙燕的态度,贾烈也看在眼里。之前他还没把孙燕娶回家时,就是个二十四孝男友。等孙燕成了他媳妇后,对孙燕也就一天不如一天。

目的性如此明显的做法,让贾烈很是看不惯。再说柳全涛在她心中的分量,压根不能和谷雨相提并论。所以柳全涛住院的时候贾烈没感觉有多难受,但如今看到谷雨躺在病床上,她感觉整这颗心都揪起来了。

从大学开始,谷雨在她们三人中一直是活跃气氛的开心果。

她待人真诚,努力上进,长得也是三人中最好看的。在贾烈的眼里,谷雨会是她们三人中过得最幸福的,可这些年一路走来,她没想到她遇到了这么多的坎坷。

跟贾烈和孙燕双方家人都赞同他们留在锦城不同,谷雨和周游的原生家庭都希望他们回到家乡。两人好不容易说服家人留在锦城,但谷雨也跟她婆婆结下了梁子。

本以为她找了周游,就找到了能遮风挡雨的港湾,能一辈子开心快乐。没想到周游的母亲强势,周游竟然一副避世态度,婆媳矛盾全都由谷雨一个人来承受。这些年,贾烈看着谷雨和孙燕轮番在婆媳矛盾中崩溃,她心惊肉跳的同时,也庆幸自己不用经历这些。

如果说这些都还是可以用各种办法来克服,那没有孩子,就是谷雨内心一个难以逾越的痛。

在大学的时候,贾烈就知道谷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