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眼坐在正中,无数人明里暗里想靠近,一直闷头喝酒那人。
俞斌,字言博,去年科举三甲一百五十八名。
不过是个榜尾,竟也引得这么多人争相同他套关系。
他之前还好奇呢,萧静姝长得那么好,就算再怎么遮眼也不可能一朵桃花都没有吧?
原来不是没有,是还没出现。
“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小生成思云,是白公书院的学生……”
“兄台你叫什么名字?”
“魏谢荣!”魏谢荣嘴角抽了抽,额角青筋直跳,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读书人也会这么聒噪?
魏谢荣?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没等成思云想明白,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成思云一惊,循声望去,就见方柳面前的桌子上一直青瓷酒杯滴溜溜转着圈,最后抵到酒坛边,不动了。
唔,竟然没碎,成思云这样想着。
下一瞬,方柳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目光沉沉的扫视这人群,“怎么?我说的话没人听了?”
拔高的声音带着尖锐,直刺耳膜。
场面再度静了下来,没有人敢这时候去触方柳的霉头,只是人群打量的目光不约而同略过了方柳,落在他身边的俞斌身上。
魏谢荣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你谁呀你?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全天下都得奉承你?”
成思云暗道不好,桌子下的手使劲扯着魏谢荣的袖口,瞪得眼皮子都抽筋了,却见他不但不收敛,还嫌不够似的,又添了句:“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踩着主人家的脸上位,你咋这么能呢?”
完了,成思云默默捂脸,不是很想知道后续。
姓方的向来小家子气,又记仇,魏兄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面子,够他记恨一辈子了。
对于成思云的担忧,魏谢荣浑然不惧,好不容易老爷子不在,自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来。
他扯了扯袖子,没扯动,也就随他去了。
他和老爷子常年在外奔波,带着丫鬟不合适,身边就只有小厮侍卫,一群大男人,手劲大,好好的衣服几次就给洗坏了。
后来他就学聪明了,将衣服都换成了普通的棉布衣,耐洗,就算洗坏了也不心疼。
他身上这衣服可是他娘亲手做的,贵重着呢,扯坏了他娘不得剥了他的皮。
方柳最近借着俞斌的光备受追捧,哪受过这种气?怒气在胸中翻滚,“你算什么东西?也……”
“砰”的声响,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开来,其中一块好巧不巧落到方柳脚背上。
“什么人……”方柳当即想要怒骂,回头看见罪魁祸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余兄,你这是……我知道静姝嫁人你心里不好受……”眼珠子一转,方柳自认找到了缘由,先前还怒气冲冲的脸立马换上了讨好。
也是,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