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看了眼马车,想到坊间关于这位赵大爷的传言,裴翰飞心头一跳。
他突然想起来,赵承荣是见过静姝的,静姝的容貌昳丽,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这么说就见外了,真算起来,我们也算得上是一家人,先不说这个了,你既来这里想来也是冲着新戏来的,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陪你嫂子,不若一起?”话是对着裴翰飞说的,眼睛却一个劲瞄向马车。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方才车帘被掀开时,他仍看清了车内的人影,确认是之前在寺里见过的小娘子,那次无意见过后他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只一直没打听出来时哪家的小娘子,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哪愿意就这么放手?
裴翰飞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话是对着他说,可礼却是对着马车,真当他眼瞎看不见那一个劲往马车上瞄的眼珠子!
他婉拒道:“不了,我未婚妻胆子小,怕生。”
怕生的萧静姝:……
卓氏正好走了过来,听见两人的话,将视线投向马车,隔着门帘看不清车内人的相貌,但看赵承荣眼巴巴凑上来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定是个美人。
前头府里才进了个妖妖娆娆的小寡妇,这会又在外面勾搭女人!还是当着别人未婚夫的面!
她当初怎么会瞎眼看上这样的男人!
手里的帕子被捏紧,卓氏挤出个笑容,走到赵承荣身边,道:“人家小两口亲亲热热的,我们何必去凑这份热闹。”
赵承荣好不容易才见到人,哪会那么容易离开?如果是别人的未婚妻就罢了,偏偏是裴家大朗。对于裴翰飞那个正头娘子不做,偏偏要给自己爹做小妾的小乔氏,赵承荣是丁点都看不上。
他娘都得在自己面前低头行礼,区区一个裴翰飞算什么?
赵承荣暗含警告的斜了卓氏一眼,转头对裴翰飞拱手道:“原来车内是弟妹!那我更得见见了,你娘是我姨娘,都是一家子兄弟,合该好生相处才是,我已经订了包间,待会看完戏,咱们兄弟顺便去吃个饭。”
马车内的裴秉文听的直翻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
幸而他不知道当初自己病重,因着赵家的缘故,各处医馆都不愿意救治,要是知道了,这会指不定就冲出去了。
刘三郎不解其意,偷偷问裴秉文,“小叔,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按好心的意思。”
裴翰飞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和赵家是有些渊源,但那绝称不上交情。
他开口想要拒绝,却被车内传出来的声音打断。
“既然这位郎君都如此说了,我若是不答应倒显得小气了。”
萧静姝从车内下来,随后下来的是裴秉文和刘三郎。
她扫了赵承荣一眼,瞧着倒是有些面善,一时半会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只是下车后才发现为何裴翰飞会被拦这么久,今日戏楼上新戏,来看戏的人不少,这会周遭已经停了不少马车,这位赵公子一人一马竖在哪,刚好挡住了几人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