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眨眼间,从殿外竟然飞身出了上百个黑衣人,挡在了红衣死士的前面,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在气势上却丝毫不逊色于红衣死士。
黑红两派人马开始交织,上官且歌的黑衣暗卫胜在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但年镇北的红衣死士却不知疲倦,至死不休,两方人马一时竟打得难解难分。
众人也都看出来了,黑衣暗卫现在是占着上风,但是红衣死士数量太多还不知疼痛疲倦,时间一长,黑衣暗卫肯定敌不过这些死士的。
宗政清明坐在一旁观察许久,猛地从桌旁甩出了一个茶杯过去,正中一个较高个子的红衣死士太阳穴,只见那红衣死士“啊!”的一声,捂着的头上开始溢出大量鲜血,再紧接着,就是“呯!”的一声倒地而亡了。
“这批死士的死穴在头上部!”宗政清明试验之后喝道。他猜得果然没错,那至深之毒应该是汇聚于红衣死士的脑部,刚才他观察了很久,不管旁人对付红衣死士身体的哪个部分,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但是他从头部太阳穴出手却一击即中了,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应该是在这里。
下毒的人很高明,因为面门很难下手,一般人出手对付的都是心脏,手臂,大腿等地方,便忽略了脑部,而他便把这些毒素都汇聚在脑部,一来方便控制这批死士的意志,二来又保证了这批死士的战斗力。
上官且歌看宗政清明的动作也立即明白了,随之吩咐道:“攻击对手风池,百会,太阳等大穴!”
宫门回廊。
宗政清月步子缓慢,不时看向身后的女子,楚一忧还真的抓住她不放了。楚一忧以为凭这样就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抓住她什么把柄吗?
她宗政清月要做的事,可是从来不会亲自动手的,她只要布局安排,运筹帷幄,让她手中的棋子动起来就行了。但是楚一忧在后面跟着,不得不说是有几分阻碍,毕竟她今日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楚一忧跟在她后面,步子也有几分悠闲,眸中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嘲讽。她当然知道宗政清月做事不会亲自动手的,但是她就是想拦一拦她,今日非同寻常,宗政清月势必要有所动作,只要拖延上那么一时半会,就会有不同结果了。
宗政清月有事,她楚一忧却有几分闲,正好让她陪着耗耗时间。
“跟在本宫后头可没什么用,最好还是找点事做,从本宫这里找不到线索,难道就不能从其他地方入手呢?”宗政清月忽地停下了步子,微微有几分感叹,“这人啊,就得学会转弯,一棵树上吊死可没什么好结果!”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坚持下去,怎么知道能不能水滴石穿呢?”楚一忧也跟着她停下,眸光一转,淡淡笑道。
“随你,反正本宫可是什么都不怕,楚三小姐也查不出什么来的!”宗政清月得意一笑,眉眼中多了一些看不真切的东西,这一点跟宗政清明很像啊,不愧是兄妹,哪怕处事风格完全不同,但总有一些地方是改变不了的。
“查不查得出来就是楚一忧的事了!”淡淡一笑,宗政清月也同样不知道楚一忧是何想法。
宗政清月没有继续说话了,楚一忧也一样,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又走了一段
时间。
说来这应当是一场心理战,谁先憋不住气动手了谁就输了,宗政清月深谙这一点,所以她没有回昭阳宫,而是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楚一忧正想跟上,细眉忽地一皱,她耳力极好,周遭异常的风吹草动自然不会错过。看来埋伏了不少人马啊!
宗政清月在前头莲步轻巧而安稳,那么她是因为不懂武功而没有察觉呢,还是这些人根本就是她安排的?宫中势力交错,也不排除是其他人马,到底如何,如今倒不必深究,以她的武功,根本不惧这些人马,那么就继续跟着宗政清月,看接下来的戏将如何上演好了。说来宗政清月倒是第一次来这御花园逛逛,她入宫不久,要做的事情却多,天商的皇宫确实不怎么熟悉,此时被楚一忧盯着,什么事也做不了,倒不如赏花观景一番,就是不知她有这个闲情逸致的话,楚一忧有没有?
而今是初秋时期,芳菲多谢,园中除了金菊等少有品种有在绽放外,着实有几分清冷朴素,楚一忧看宗政清月俯身闻花香,那花是特有品种,长得及人腰,又有好几株,枝叶茂密得很,她眉一皱,不禁开口道:“贵妃娘娘还是离这花远点吧,您的娇容可不是这素菊媲美得了的!”那样一个娇艳的人物,满园的花色可都比不上啊,而且,她要是再靠近一点,那花就要遭殃了。
“此话何意?”宗政清月即将要触到花瓣的手一顿,转身看向楚一忧,面容上有着一丝疑惑。
“看来也有你宗政清月意料之外的事啊!”宗政清月的神情已经告诉楚一忧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了,那么这群人的目标是谁呢?是她,还是宗政清月?又或者两个人都是?
楚一忧去想这些问题,周遭的杀气已经越来越重了,她一把将宗政清月拉开,笑着说道:“一会还请贵妃娘娘多加小心,您的身体金贵得很,掉了一根毫毛什么的楚一忧可赔不起!”话说到这里,楚一忧手中三枚银针已经向这花丛飞射而去,速度之快,就在宗政清月一眨眼之间。
果然,花丛里埋伏的三个黑衣人目光一冷,纷纷纵身一跃,站在了楚一忧和宗政清月的前面。而附近的其他黑衣人一见行迹败露,也纷纷现身,楚一忧目光往这御花园转了一圈,假山中,凉亭顶,屋檐上,都有黑衣人的身影,就这么一霎那之间,出来了数十个黑衣人,而且逐渐将楚一忧和宗政清月包围了。
“贵妃娘娘,你身边那些个保护你的人呢?”宗政清月不自觉地背靠着楚一忧,她虽然面色镇定,不露畏惧,但是好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刀枪无眼的,楚一忧可没有办法顾着她不受伤。
“他们被本宫派去办事了!”宗政清月微微一顿,她根本未曾预料到片刻之间在这皇宫里也会遇到这种危险,刚才楚一忧跟着她,她便无法同那人联系,也只有暗中吩咐他放在她身边的人与之联系了,而她带楚一忧和年寻容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随从,所以现在才会有此等困境。派去办事了?听到这个答案,楚一忧还是有点震惊的,刚才她可是一路盯着宗政清月,既没见她同什么人说话,也没见她有什么奇怪的动作,怎么就暗中联系了呢?难道是刚才宗政清月对她说的那些话,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对她楚一忧说的话,只是她对跟在
她身边的那些人说的暗语。
宗政清月对上楚一忧的眸子,她眼睛毫不掩饰的得意便证实了楚一忧的想法,楚一忧心中一叹,怎么就忽略掉了这个呢?枉费她一路细心谨慎,却还是百密一疏。
不过,现在遇上了这么多黑衣人,宗政清月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呢?她可是不懂武功的,楚一忧给了她一个略微嘲讽的眼神,示意宗政清月眼下她还是想着怎么脱身吧!
楚一忧跟人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还是有自信对付这些黑衣人的,只不过宗政清月也在的话,不得不说是一个累赘。虽说她不想管宗政清月的死活,但是宗政清月作为天礼国第一公主和天商第一贵妃,她要是死了的话问题就大了,不是她怕上官且行等人会追究她的责任,而是宗政清月一人牵系两国安宁,好好的一个公主刚嫁到天商没几天就被害死了,天礼国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一个不好便是两国开战,生灵涂炭的结果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若本宫死了,楚三小姐岂能独活?”宗政清月对其中利害关系也是清楚得很,她和楚一忧现在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死了楚一忧问题也就大了。
“若楚一忧狠下心来的话,或许有可能!”楚一忧也不愿与她多说,纤手一扬,又是十数枚银针飞去,同时袖中长绫飞出,将那些个黑衣人逼退了数步,皇宫内不容许带什么刀剑利器,她也习惯于用长绫了,此刻那长绫放到她手上好似有了灵气一般,飘渺似云鹤,凶狠若毒蛇,瞬息之间,黑衣人已经倒下了好几个。
宗政清月跟在楚一忧身后,她自小养尊处优,这样的情形还当真是头一回遇见,但是她却丝毫不惧,自信自己命不该绝。
楚一忧心里感叹这宗政清月果然是不一般的女子,这等情况下半分惊吓也没有,竟仍然不失其公主的风范。
宗政清月也感叹楚一忧的身手,这么多个黑衣人,楚一忧却在一柱香不到的时间就解决了,这么快的速度,连楚一忧自己都震惊了不少。
说来这楚一忧也是一个世家闺阁小姐,却恐怕是她见过的功夫最为高强的女子,这等身手,该下过怎样的苦功呢?
“喽罗都解决了,幕后之人也该现身了吧!”对付这些黑衣人的确不费吹灰之力,但楚一忧知道这应该只是热身,真正的高手应当尚未出现。
“几日不见,看来你的功力又有长进了!”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一忧转身看去,正是多日闭门不见的年太后,原以为她此前被宗政清月的人打伤,面色会很“楚一忧,哀家原本只想对付我们的贵妃娘娘的,可是你却偏偏要插一手,那也正好,哀家把你们两个一起拿下了反倒省事多了!”
“太后你不是”宗政清月咋见到年太后的时候惊讶不少,那人不是说过会处理掉这年太后吗,刚才去宁寿宫她和楚一忧都发现那里的异常了,怎么会
“怎么,见到哀家很失望?”年太后口气里带着一丝轻蔑,“这亏呢,吃一次就好,要是有第二次的话之前的就白吃了!”
“宗政清月,你先走!”姜的还是老的辣,楚一忧虽然不知道实情,却也猜测出是宗政清月棋差一招,被年太后反算计了,而如今,这年太后怕是不会手下留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