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38章忽邪所取(1 / 1)

重生之帝妃谋 简蓞 1991 字 1个月前

江湖人都知道,忽正这辈子杀人无数,排名却只能第二,只因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早已被忽邪所取。

如果不杀了第一名,第二不论再优秀,永远都是第二!

忽正想杀忽邪,已经想了十几年了,但是忽邪一直都避开他,不愿同门相残,殊不知,这样的举动更让忽正恼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嫉妒,是会疯狂生长的滕蔓,盘根错节,不断缠绕,直至生长出仇恨的果实!

“说,忽邪这些年躲哪里去了!”忽正猛地将长剑正对楚一忧,笑道:“只要你说出他在哪,我就饶你不死!”

忽邪去哪儿了?楚一忧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她当日只要他去游山玩水,做回他自己,至于他去哪了,她又怎会知道。

“我不知道!”楚一忧声音冷然,她只愿这辈子都没有他的消息,因为那说明他过得很好。

“看来是个犟嘴的丫头啊!”忽正冷冷一笑,秋水般的长剑再次逼近,“那就让你吃点苦头好了!”

这回不是刚才,楚一忧手上没有长绫可以钳制长剑,忽正也不会像适才那般掉以轻心,楚一忧手心隐隐有细汗生出,这回又该如何应付?

长剑越逼越近,楚一忧柳眉挑起,眸中闪过一丝狠意,双手化掌,竟是生生用一双肉掌夹住忽正的剑!

“找死!”忽正将内力灌注于长剑,剑势逼人,楚一忧也灌注内力于掌中,两股内力冲击,只听“砰!”的一声,楚一忧被生生地甩出原地数米。

“噗!”楚一忧喉中只觉一股腥甜,竟是生生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说,忽邪在哪?”忽正长剑再次逼来,冷冷地问道。

“我不知道!”楚一忧手掌捂着心口,刚刚的冲击力令她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疼得难受,但说出去的仍然是斩钉截铁,不输气势。

“既然如此!”忽正猛地仰头一阵讽笑,而后长剑一挥,喝道:“那你就去死吧!”

他忽正行事从来不用原则,只要逆了他的人,那么他想杀谁就杀谁,管他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他一律下得了手。

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泛着邪光的长剑,楚一忧苦笑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她真的是无力去抵抗了……

可是,她好不容易重生,难道又这么容易就要死去吗?

她不甘!她还未替自己和死去的孩子报仇,她还未查清爹爹娘亲的死因和下落,还有,她还未将欠那人的情还清!

本就还不起了,如今,怕是连一点点的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行,美目猛地睜起,只要有一丝可能,她就绝不能放弃!

但是,当眼睛睁开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在她身前的不是一把明晃晃的剑,而是,一个高大而威武的身影!

楚一忧面露喜色,目光清华如水,她不禁喊道:“胡不归,是你!”

月淡星稀,雾气渐渐随风散去,今晚的月色着实不够好。

忽正自认为他的宝剑无坚不摧,世上无一件武器能抵过他的剑,却没想到,如今他的剑竟然被一把圆月弯刀给挡住了。

胡不归的牙咬得紧紧的,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沁出,对方的内力极高,真震得他虎口欲裂,但他的手仍死死地握住大刀,死也要挡住这把剑,因为,一旦他松手了,那个虚弱的人儿必定性命不保!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他晚来一步,是否看到的会是她冰凉的尸身?

“啊!”胡不归大喝一声,竟是凭着一股猛劲生生地将忽正逼退。

“好一个莽夫,倒有一股蛮劲!”忽正冷笑,说道:“多来一个还

可以凑成一对!受死吧,小子!”

“敢动她的人,死!”胡不归大刀一甩,也丝毫不惧。

楚一忧在他二人身后小心爬起,胡不归边严阵以待边回头对她说道:“你先走!”

“你们谁也别想走!”忽正冷眉一挑,长剑从侧边要刺向楚一忧,却又被胡不归的弯刀挡住。

“还不快走!”胡不归这回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甚至还有些粗暴。

他深知,他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但是,能拖一时是一时,他一定要保住她!

楚一忧面色苍白,看了他二人的形势,胡不归的功夫和她不相上下,纵然身强力壮,但也绝不是忽正的对手!

久斗下去,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她眉头微蹙,眸光露出一丝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头也不回,脚步愈发飞快!

她要赶紧走,她发誓会狠心绝情,所以她不能回头!

一旦回头,她就一定会愧疚,胡不归救了她,她却独自一个人先跑了,心里竟然是那么得不安。

原来她还有心!这世上比她更忘恩负义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她竟然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但是一个人留在那是死,两个人留着也是死,为什么不选择最有利的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的仇、胡不归的仇以后她会一并报的。不过是一个手下,她对他还有知遇之恩呢,她不必愧疚!

楚一忧一路心里这样劝慰着自己,但是脑子里却全是胡不归鲜血淋漓躺在地上还喊着自己快逃的样子,还有忽正那邪魅骇人的讽笑……

他不过是与自己萍水相逢地做了一回下属和主人,时间也不长,凭什么为她这般不顾性命?他是中了毒失了忆的,万一他有妻儿老母在家苦等着他呢?凭什么她楚一忧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楚一忧死死地咬住下唇,隐约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要滴落,她停住了脚步……

“为了救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要把自己的命赔上,值得吗?”忽正手执一块白布小心地擦拭着剑,冷眼看向以刀撑地伤痕累累的男子。

眼前这个汉子有点意思,一剑杀了反倒便宜了他,不如好好折磨他一番。

“她值得!”胡不归额上汗如雨下,手上已是青筋暴起,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坚定,说出的话也不见任何动摇。

“呵呵,你们这些男男女女的爱,我还真是不懂!”忽正猛地将手帕掷地,而后长剑抵于胡不归脖颈上,冷笑道:“我只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为她而死,倒也值了!”胡不归抬起头,脸白如纸,唇已乌青,却仰天大笑起来。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清冷而深沉的女子呢?大概是在她豪爽地对他说这位兄台的时候吧,那时候她笑靥如花,一身武功更令他刮目相看;大概是她面露苦色地说她不爱吃糖葫芦的时候吧,其实那时候他很想说,她可以只吃糖皮把苦山楂留给他就行了;大概是在彩云间她颇有威严地说只要在她手下一天就得全部都听她的吧,那时他就在想,她身上是背负了怎样的担子,能让一个如花少女变得城府之深、心思之沉,而他,多希望能替她将这担子卸下……

她大概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心意吧,她不知道他为她开始注意起容貌,学习各种礼仪,甚至连诗书他也试着背过,但他始终不能和潇洒的三王爷和儒雅的宗正太子相比,在她心里,大概也就是个忠心护主的手下吧!

不过这应该也够了,他为她而死,她那种表面清冷内里心善的人是不会忘了他的!

闭上眼,胡不归已决定坦然面对,她说

他中了毒,失了忆,究竟是怎样他也不愿去深究了,在中毒失忆中遇见了她,也是一件幸事!

耳边隐约一阵清越的乐声响起,他虽不懂音律,但这音调,好似她每日清晨都会弹的琴曲,想不到他在死前,竟然还能幻听到这美妙的音乐……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胡不归渐渐觉得不对劲,猛一睁眼,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那人一袭胜雪的素白轻纱,层层垂落,恍若翩跹的流云,随风飘洒,衣袂翩飞!她长发及腰,乌发如缎,更加衬得她肤色胜雪,若是忽略掉她右臂上隐隐渗出的鲜血,整个人便仿若天降神女。

楚一忧手执一片素叶,樱花色的唇轻启,声线清冷空灵,仿佛天山的雪水融化滴落在山涧清泉之中,清越,空灵。她身姿翩若惊鸿,长袖翩飞,就这么从天而落……

奇特的是,忽正手中的剑竟然不动了,略微凹陷的眼珠子也是一动不动,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楚一忧……

楚一忧迅速跑到胡不归身前,琉璃般的眸子一片清冷,刚到胡不归身前,整个人便瘫软要倒下,胡不归连忙一把抱住她,却听她艰难地喊道:“忽正武功极高,这摄魂音的效果很快就过,我们必须马上走!”

摄魂音,是一晓天下里的针对懂音律的人而设的摄魂术,可致人短时间的失魂落魄,忽正和忽邪一样,都会吹大漠的乐器,而胡不归不懂音律,自然是没有伤害。

胡不归拖着楚一忧飞奔,一开始,楚一忧还能跟得上,但慢慢的,她只觉得全身的力道都似在慢慢被抽走,身体越来越虚软,一颗头越来越重,胸口只觉得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困难,步法便慢慢缓下来。

摄魂音本就是极其消耗功力的武功,何况她此前受了那么重的伤。

而胡不归也是是伤痕累累,精神体力早已透支,再加上这剧烈的奔跑,不一会儿便精疲力尽,一个踉跄,两人一齐摔倒于地。

“你自己走吧。”

楚一忧微弱的声音响起,眼睛已有些模糊,此时竟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不由嘲笑起自己,素日谈笑杀人,竟也有今天这束手待毙之时?

胡不归只是看一眼她,那一眼仿佛刺痛她的灵魂,让她回复几分清醒,眨眨眼看他,却发现那一张汗水淋淋的脸竟是极为的英俊,神情竟是那般的执着而决绝!

他爬起身,吃力的抱起她,继续往前跑去,但速度是那般的缓慢,而背后已能听到那些忽邪轻快的脚步声了。

“真是傻,何苦死在一块呢?能活一个总是好的。”楚一忧喃喃骂道,却知道胡不归已是打算即算是死,也不会放开她的!这样的男人啊……唉……

“你自己这么说,刚才能跑为何还要回来?”胡不归淡淡一笑,她头也不回地走,他不怪她。但她回来,证明她心里有他,他很高兴,虽然这意味着两个人可能要一起死。

“你……”楚一忧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胡不归身躯一顿,奔跑停止了。抬首一看,原来前已无路,而是一处陡峭的山坡,而他们正站在山破的顶上。

“一忧,我们赌一场!赢了,便活下来!输了,便死在一块!你愿不愿意?”胡不归低首问她,一双抱着她的手臂却不由自主的收紧。

他这次没有称呼她为小姐,而是一忧,很自然地叫出。

“好!”楚一忧淡淡答道,她会回来就没打算能活下去,能把胡不归救下就好,没想到他却这么执着,非要陪着自己一起死。

胡不归忽然俯首看向她,靠得那么近,两人的鼻息呼在彼此脸上,唇靠得那么的近,让楚一忧不由暗想:这石头一般的人是不是要吻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