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焘赤裸着身子从床上跳到地上,一步步朝着贺小安靠近,贺小安抓着自己的衣角往后退。
“你是谁?为什么跟我睡在一起?”贺小安带着不安与怀疑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着身子的陌生男子。
魏焘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递给贺小安。温柔的说道:“抓着我的手,别害怕,这只是一场噩梦。”听到“噩梦”这个词,贺小安停下脚步,呆呆的望着魏焘,魏焘顺势朝前跨出一步,将贺小安拉回自己的身边。他双臂搂着她,贺小安从挣扎到慢慢恢复冷静,他扶着她走回床边,另一只手掀开被子,让贺小安躺了上去。
“外面太冷了,你快回被窝里去。上去,我就告诉你”魏焘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贺小安便乖乖的爬进被窝里。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你是不是也忘了你自己是谁?”魏焘居高临下一脸认真的问贺小安。
贺小安点点头。
“好吧,那我告诉你。你叫贺小安,我叫魏焘,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这次出远门,你受伤生病了。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这些天我都快担心死了,现在你醒过来就好”魏焘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我相公是吗?”贺小安再次确认,魏焘点头回应。
“可是我脑子里很空,只记得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不记得你是谁了,抱歉啊。”贺小安有些痛苦的闭上眼。
“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会慢慢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魏焘安慰道。
“可是,你如何证明你的我的相公?”贺小安再次质疑道。
魏焘用手饶头,他冥思了片刻,举起自己的左手,抬到眼前。“你看到了吗?我手上带的这个手链,叫转运珠,是你送给我的信物。你说它的名字‘勇气’,象征着英勇无比的勇士,就像我一样”贺小安还是一脸茫然的摇头。
冬夜的气温很低,魏焘逛着身子站在贺小安面前,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他冷得打了一个寒颤。贺小安有些不忍心,便拉开被子,对魏焘说道:
“你先上床上来吧,外面太冷了你会生病的。既然你说你说我相公,我就暂且相信你。”获得贺小安的默许后,魏焘才走到床边,坐下来,还未躺下去。贺小安突然用被子捂在胸口坐起来,对魏焘小声说道:
“有件事情,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我只是不想你在外面被冻到生病,所以才让你睡床上的。你说你是我相公,可是我却不记得这件事。在我想起来你是谁以前,我要跟你约法三章,你不许在床上轻薄我……”
魏焘听到此处,不由得笑了,他扭头望着贺小安,还是那样的娇羞胆怯。他还记得第一次跟她共睡一张床的时候,那是在贺兰山上,贺小安便与他定下约法三章,“不许放屁、磨牙,还有不许轻薄”。最重要的是第三条,魏焘也从未犯过。
“好,我答应你。你放心在我们成亲拜堂以前,我绝不会轻薄于你。”魏焘说完钻进被窝里,这一刻他真的很开心,从前的贺小安又回来了,虽然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但是没关系。他只想守护在她身边,对她一生一世的好。
躺了一会,贺小安转身,问魏焘:“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说我们还没有成亲,那我们什么时候会成亲?”
魏焘伸出手,捏着贺小安的脸,笑着说道:“等到过完这个冬天吧,那时候花开了,我要在草原上,邀请很多很多的人参加,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娶了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可是我有你说的那么好么,我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贺小安有些不确定的问,又像是自嘲。
“当然了,你是贺小安啊,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子。早些安歇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呢。”魏焘替她掩好被子,他想起了主持对他说过的话,“从今以后,不要让太多的人见到她,也不要让她的名字、她的所言所行记入任何的典籍。历史发展自有它的规律,谁也不能改变。若在任何一件事情上发生了逆转,贺施主就必死无疑。你若爱惜她的性命,便要守护好这个秘密。”
临睡前,魏焘又道一句“也许我们也不用请很多人,也不用那么多人知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你能一直好好的,我便知足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
贺小安本来挺怕他的,可是夜里醒来的时候,还是发现自己的头枕在魏焘的手臂上,整个身子都沉在他的怀里。因为在昏睡的日子她早已习惯枕着他的胳膊睡觉。外面的空气很冷,可是被窝里却很热。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觉得很熟悉。记忆里有一个让她贪恋的温暖怀抱。“一定就是他吧”贺小安梦里的那个逐鹿的青衣少年,牵动她全身的情绪,同此刻抱着自己自称是自己相公的人,一定就是同一个人。所以,贺小安便彻底相信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相公。
贺小安失忆这件事,阿骆与里娜第二天一早便知道了。公子对她们说“从今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以前的任何事情。也不要再叫她贺姑娘,而要叫她少夫人,她是我魏焘即将迎娶的妻子。如果你们谁多话,我就将你们送回平城。”
“是,公子。奴婢谨记。”里娜与阿骆唯唯诺诺的记下了公子的话,在魏国,她们俩的使命便是保护公子,如果被送回平城,那便是等同于被主人遗弃。
贺小安醒来的时候,魏焘刚好拉开帐篷的们走进来。魏焘的嘴里吐着白色的雾气,带进来一身冷气。
“外面怎么这么冷?”贺小安问。
“下雪了,积雪太厚,恐怕后面的路都不太好走了。”魏焘坐到床边,对贺小安说。
“你是说外面在下雪?”贺小安倏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里满是欣喜。“路上有积雪吗?我想出去看看。”说完她便要穿鞋子出去。
魏焘一把拉住她,用床上的被褥将她整个人裹起来,严严实实的,像个粽子。
“你要干嘛”贺小安来不及挣扎。
“外面太冷,你上次生病都还没好。不能再染了风寒,下次不可以不穿外套就出门知道吗”魏焘弯下腰一边替贺小安穿上棉鞋,一边说道。
“你这样可真像我母亲,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贺小安转身便走了出去。
一拉开帐篷的门帘,发现外面变成了白雪皑皑的世界,天上还在飘着雪花,地上垫起了薄薄的一层像纯白的云朵,上面印着浅浅的的脚印。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雪了”贺小安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被子,一只手抓起地上的雪,朝着空中撒去。魏焘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她,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另一边搭着一个小一些的帐篷,听到声音从帐篷里走出两个姑娘。走上前,在贺小安面前行礼称她为“少夫人”。
贺小安扭过头,望着魏焘,一脸的茫然,显然她同样不认得眼前的这两个女子了。
“他们是你的侍女啊”魏焘走上前提醒道,然后指着高个子的姑娘对贺小安说,“她是阿骆,负责保护你的安全。”然后他又指向一个个子娇小一些的姑娘说“她叫里娜,负责你的衣食住行。”
“你是说,我还有侍女对吗?相公我们很有钱吗?”贺小安问到“我们很有钱吗”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看向四周,仿佛怕被人知道了一般。
魏焘见她这副模样,十分可爱,朝她点点头,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贺小安像只小鸟的一样的扑向他,甜甜的说道:“相公,如果你有很多钱的话,是不是也会分一些给我啊”
“我的钱,自然都是你的,你是我的娘子啊。你还真是一个小财迷啊!”魏焘抓着她的手,把她拖进了房间,将她整个人放倒在床上。
“雪也见了,也玩过了。你不许再出去了,乖乖的在帐篷里。”魏焘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大雪持续下了两天,没有停下来,外面的积雪越来越厚,外面马儿与骆驼也受不了这寒冷的天气,阿骆便让车夫去找来一些干草和不用的棉布,也替他们做了一个暖和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