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那颗储存了治愈之力的珠子效果太好,秦淮还没到御灵学院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修复自己的身体,那股力量很是温和,气息也很熟悉,就像是…
阿星。
秦淮猛地睁开眼,却只看到了蔚蓝色的天空,缓了一会细细看,发现这天空还在移动。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竟然身在巨龙背上,刚刚移动的不是天空,而是他身下的巨龙!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醒了。”顾月凌收回思绪,淡淡看着面前不知身在何方的青年。
秦淮听到声音,这才发现身旁竟然还有个人,看清脸后他更迷茫了。
“顾月凌?!”
“?”
顾月凌连疑惑都和常人不同,没什么情绪起伏。
这不是阿星她二哥吗?这时候应该不认识他才对啊,为什么会在极北雪山救了他?
事情发展怎么和上一世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秦淮已经被这发展迷惑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一脸奇怪的表情,张张嘴又合上,半晌一句话没说出来。
他,秦淮,屁颠屁颠跑极北等着自己好友来救他,结果人家没来。
没来就算了,还碰到个奇怪的女人,自己本以为要挂了。
没想到一睁眼,躺在龙背上风驰电掣,身边坐的是朋友亲二哥。
这什么魔幻现实…
决明这时看到人醒来也松了口气,硕大的龙头往后一扭,“你醒了啊,马上就到御灵学院…”
他没感觉到,自己转头说话时身子也随着扭动倾斜,秦淮刚刚醒来,一个没注意就差点掉下龙背。
顾月凌眼疾手快,甚至不等秦淮自己稳住身子,就一把给人拉了回来,然后冷声斥责了碧海蛟龙一句。
“决明!”
“意外意外…”
决明把头转回去,龙角晃动间反射出七彩光芒,他吐了吐舌头,却只敢小声嘀咕。
秦淮对顾月凌道了谢,看着对方冷淡寡言的冷脸放松下来,之前的不自在也慢慢消退。
毕竟顾月凌上一世也和他打了不少交道,虽说他和顾星是朋友,但其实和顾月凌才算同辈,关系还是不错的。
既然他救了自己,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打听一下阿星的事,为什么没有去极北,现如今在哪。
顾月凌也存了套话的心思,他听到小妹来信里提到的名字就很耳熟,后来才想起这人,温柔刀秦淮,性格温和斯文却并不好糊弄,药师谷原谷主的亲弟弟,如今的长老,在传闻中有药仙之名。
这人应该没和小妹见过才对。
为什么小妹要救他,还话里话外很熟悉的样子,他得确认一下,这人不会给小妹带来危险才行。
两个人各怀鬼胎,都起了交谈的心思,一时间竟然看起来相谈甚欢。
虽然多是秦淮说,顾月凌几个字几个字偶尔接茬。
简直看傻了决明。
这还是他半个月说不了二百个字的主人吗?!就这么一会,快把后一个月的词汇量都透支完了!
*
*
顾星和绿衣女人的注意力都被门口的身影吸引过去,前者欣喜若狂,后者狼狈躲闪四处纷飞的火球。
秦淮通过顾月凌知道了顾星最近的行踪,心中有个猜测,但只有见到她才能确认,索性身体是被顾月凌那颗珠子恢复了一半,他便拒绝了一人一龙的好意,自己一个人留在了空岛,一路询问找到了空间分院的藏书阁。
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了奇奇怪怪的景象。
一个绿衣女人和一个冰雕小姑娘。
他看到这场面本想退出去,别人的因果他还是不掺和了,没想到定睛一看,那冰雕竟然是顾星?!那绿衣女人下一击就是要连冰带人的击碎!
秦淮下意识使了个漫天流火,还专门操纵火球围着对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看那女人忙着躲闪后,紧忙来到了冰雕旁。
一边用异火融化寒冰,一边用另一只手操纵数量很是密集的流火,身体本就只恢复了半成,脸色如今更是肉眼可见的苍白下来。
顾星看着秦淮心里石头终于落下来,二哥果然靠谱,真的把他救下了。
可看到他没有血色的嘴唇时又止不住的担心,趁着一只手已经解放出来,她赶忙把治愈之力输送给秦淮。
淡绿色光芒缓缓从掌心流出,秦淮脸色渐渐好看起来,便又给异火加了把力,没一会顾星就解放出来了一半儿,只剩双腿还被寒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绿衣女人见刚刚闯入的男人不仅用火球拖住自己,还想放走偷东西的小丫头,神情冷冽下来,素手轻托着冰笛送到唇边,随着空灵的笛声响起,整个藏书阁温度越发寒冷起来,竟已经比极北还要冷。
下一刻女人忽然消失在原地,一眨眼之间边出现在秦淮身边,提起刚刚解冻的顾星衣领又再度消失,根本反应不过来。
顾星被女人提兔子一样提到不远的地方,和秦淮拉开了距离,整个人都懵了。
秦淮也皱起了眉。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虽然没亲眼见到过,但看过许多记载,这女人竟然会用空间系技能。
顾星就更确定了,她在妖皇宫那一天光练瞬移了,而且她刚刚感觉到了空间波动,这是只有空间系才能感应到的,这女人会瞬移,她也是空间系!
这大陆上竟然还有一个空间系!
女人不知道二人的想法,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点得意,她用冰笛敲了敲顾星的头,“小丫头,我本想吓唬吓唬你,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同伙啊。”
“拿个大型的火球术戏耍本尊很好玩吗?多少年来都没人敢在我林雀面前这么放肆!”
顾星石化了。
林雀…这女人说自己是林雀?
她一开始是觉得这张脸很眼熟,讲话也很奇怪,对现在的修仙界很不了解的样子,怎么也没往林雀哪里想过,除了时间太过久远…
还有就是,林雀流传下来的记载都说她温柔若水,举手投足都十分淑女。
和面前这个单手拎人,满是豪放不羁的女人到底哪里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