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说,这又是某些人早就计划好的。
“宋秩!”何小瓷愤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宋秩摘了墨镜,从车窗探出了头,气不喘声不虚地说:“哦,我忘了说,后面的车门坏了。所以你只能坐前面了。”
还有几分叹惋的意思。
你装!你可劲装!
何小瓷冷哼一声,又走回刚站过的地方,眼睛瞄向车内,扫视着控制后车门的开关。
宋秩大概明白了她的用意,在她的眼睛锁定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还未伸手时,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唯一的物件——墨镜插了进去。
插了……进去?
这得使多大的力气?
何小瓷怔住。
宋秩眼都没眨一下,“看,真的坏了!”
何小瓷:“……”
废话!
她肯定知道坏了,那不就坏在她的眼前吗!
这人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做完这种事后还说出这种话的?
何小瓷无语的默默绕过车身,扣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坐进去后她自己乖乖系好了安全带,又像个乖宝宝一样转头看向他,目光澄澈见底。
“司机大哥,我坐好了。请问可以走了吗?”
宋秩到是极其配合她的表演,发动了车子。
“司机大哥这就带你上路!”
何小瓷不太雅观的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诽谤。
她是回家,又不是奔赴刑场,上什么路!
有毒的男人!
她又默默看了眼刚被他破坏的地方,墨镜还插在里面,没入半截,大概是和后车门的开关一起报废了。
粗暴的男人!
在宋秩不知晓的背后,何小瓷已经为他贴上了两个标签。
车子驶出街道,进入公路的主干道。
何小瓷侧目,看着车窗外不断飞逝的风景。道路两旁的绿植带早已失了青翠,覆上了一层雪白,白色让它又换了副模样,看起来赏心悦目。
看着看着,她的两只手就不自觉扒在了车窗上,脸庞也贴近玻璃,大眼巴巴,想要看的更清晰一点。
宋秩见她这般模样,便放慢了车速,好让她更方便的欣赏风景。
“不想回家吗?”宋秩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状似随口问道。
醇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好听的有点像何念拉过的大提琴曲子。说出的话却让何小瓷身躯一僵。
半晌后,她才闷声回答:“没有……”
宋秩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神色淡淡。
“是吗?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要去吗?”
何小瓷闻声转过头,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鲜活起来。仅是一瞬,便又黯淡下来,像不曾有过光彩一般,头也垂着,一副丧气的模样。
不行,姐姐还在等她回家……
还有路呈那边,要是让路父知晓她同别的男子出去,还不知道要怎样看她……
看出她心有顾虑,他调转车头,打着方向盘转弯。
“总不能,你的生活就一定要过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成年人的世界早就不是三岁小孩能比的了……”
这话惹的她复又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他两眼。
眼底的亮光一点点升腾,聚成一簇簇的火光,闪耀的夺目。
是啊,那是她的人生……
那些她讨厌参加的宴会,讨厌的名媛公子哥的圈子,讨厌的各种死板的规章制度……
那是她在被迫接受……
曾经的她不愿穿着繁琐的裙子参加各种世家名流的聚会而遭到千金小姐公子哥的嘲笑;曾经的她不愿与那些娇气还眼高于顶的小姐公子哥交谈,被骂怪癖;曾经她多么讨厌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讨厌势利眼的商人之间牺牲幸福的连姻。
可是后来,聚会中,她是何家二小姐,一言一行,丝毫不敢出差错,就连脸上的笑容,都要度量度数。京都的名媛中,她位列第五,与一群世家小姐争着那个自带殊荣的位置。她接受了父辈的娃娃亲,成为路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何念说,那是她们要做的,她们该做的。
像完成使命一般要去完成它。
所以,她的感受,她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