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心存私意(1 / 1)

妃薄怨 归惜霜 3325 字 1个月前

轩辕悲凉叹道:“看来,你嘴上虽如此说,可心中待他始终有情意!我是怎么说也是没辙的了!”东方茱萸不解问道:“悲凉,这是你的国家,你是这里的一国之君,难道释放一个区区囚犯,也会让你如此为难么?”她重重说道:“还是悲凉你心中始终存了私意,不肯帮与……”轩辕悲凉听了,知她误解,只得说道:“我和独孤仪龙有协议,是以我不能就放了他!”他欲言又止。东方茱萸立刻会意,她咬牙问道:“我明白了,是不是这独孤仪龙意欲让你这么做?”轩辕悲凉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东方茱萸叹道:“我就知道独孤仪龙心思深沉,又兼气量狭窄,他自是恨不得你杀了他才好!”

说罢,眼中又是流下泪来。轩辕悲凉见状,倒是不由说道:“其实这也不难!毕竟此人是在我黑龙国内!横竖我不妨他回虢国就行了!”东方茱萸见他又如此说,不免又来了精神,惊喜问道:“是么?你真的打算先放了他?”轩辕悲凉瞧着东方茱萸因激动而涨得绯红的小脸,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想要吻上去的冲动,他含着笑意看着她说道:“确实不难,但只需你答应我件事!”

东方茱萸知道夷青兴许有救,只要他能平安地回到虢国,只要他此生再不因她而横遭厄运,她自是希望他一生都平平安安的!当下她便问道:“悲凉,是何事?”轩辕悲凉情不自禁地凑上她的肩臂,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茱萸!既然你现在不考虑先嫁给我,那么,可否给我你的一夜?你和我……就寝一夜,第二天,我就会将他给好好地放了!那独孤仪龙再暴跳如雷我也不管了!”

东方茱萸听了,心中自是大骇!她是认错了人了么?她素来认为轩辕悲凉是个正人君子!莫非男人都是如此?她真的困惑了!可是独孤夷青自是不能不救,当下她便悲哀地朝着轩辕悲凉道:“悲凉!你是真的一定要如此么?”轩辕悲凉听了,便深深看了看她,半真半假说道:“你既然要救他,想来我因此而误了这独孤仪龙的事,你总该要付出点代价罢!”东方茱萸恨恨道:“我知道你和他自是无怨无仇,可是,对于我而言,独孤仪龙自是我一生一世的仇人,我就算到了黄泉之下,化成了厉鬼我也不饶恕他!”

轩辕悲凉看着她痛苦无加的面容,沉沉问道:“茱萸!你就这么恨他?好歹……你不还是他的……妃子?”他顿了顿道:“你们汉人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么,你和他之间就真的没有一丝缱绻……”他朝着东方茱萸看着,似乎意犹未尽。

东方茱萸听了,厉声说道:“悲凉!休要这样说!在我心中,从来便将这一段视作是我的奇耻大辱!如今我既然出了那虢国,而他也当我已经死了!此生此世,我和他之间,从来只留恨……”轩辕悲凉见她已是怒容满面,便道:“茱萸!咱们不要将话题扯远了,我只问你,我的这个决定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轩辕悲凉说着,身子已是又朝着她徐徐靠近了,东方茱萸已经听得到低低对着她的喘息

声,她的心不由地莫名紧张起来。

她苦涩地对他说道:“悲凉,你定要如此?”轩辕悲凉沉沉看着她的眸子道:“定要如此!”二人的眼眸一时暧昧,东方茱萸不由红了脸低了头,她轻声道:“好!只要你将独孤夷青放了,我什么……都愿意!”轩辕悲凉听了,心中复杂万千,他只是玩味地对她说道;“很好……今晚你便来我的寝宫……”说罢,便大步离了她身边。她讷讷地看着他离开,一时心中七上八下。岂料,轩辕悲凉走了几步,却又回头说道:“记着,要沐浴更衣……”便又回了头,闷笑离去。

她失魂落魄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小瑞和银日磾还在园子里放风筝,没有回来瞧着她。她便关上门,坐在镜子前,沉沉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她,不过十七有余,雪肤红唇,黑发长眉。她定定地看了自己许久,忽地幽幽叹了口气,镜中的她,红颜依旧,可是谁人只她早就心似枯槁!莫非真是自己前世不修,今生是来一一还这些情债的么?可是夷青不能不帮,不能不救!想必,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这一夜能换回夷青的自由,那么,她愿意!

反正这天气也不算冷,窗外的风自是和煦,天上的太阳也很温暖。不如,自己就在这屋子里更了衣沐浴罢!想想,她便出去往宫中的一处水房里取了水,水房里的宫人见了她,自是恭敬,恨不得要亲自将热水抬了来!东方茱萸想这路途也不近,水桶又沉重,自己自是拎不动,只得对着她们,用羌语说道:“姐姐们,辛苦你们了!”宫人们却是笑着说道:“姑娘!休要这样说!只怕以后,我们就是想进姑娘的屋子,可也近不得了呢!”东方茱萸听了,便觉得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又道了声谢谢。

一个高鼻的宫女问道:“姑娘将热水桶放到了你屋里,可是做什么呢?”东方茱萸当然知道这宫外有处沐浴池,可是那样豪放的澡堂,她可是不敢再去了,因此说道:“不做什么,拖地而已!”宫人们听了这话,只觉得纳闷,可是想想东方姑娘是汉人,莫非汉人有这个用热水拖地习俗?想想又不敢多问,便只得将水桶给她抬进去。

东方茱萸便重又关了门,遮了窗子,静静一个人将全身衣物解开,将束着头发的簪子也拔去,长发顿时倾泻到脚后跟。她走到水桶中,用皂角香料一个人慢慢洗起来,她看着自己的胴体,心中感慨万千。此生,见过自己身子的自是独孤仪龙无疑。她和他有过激烈的床笫之欢,他熟悉她的全部,每到缠绵热烈时,她也曾情不自禁地伏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想到此,她的心顿时失落无比,眼眸中透着无比的伤神!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回想有关他的点点滴滴!她虽自认经历沧桑,可是还认为世间很多事儿,她还是没能弄明白?这些弄不明白的事儿,压在她的心头,令她是这般的难受!

她默默地洗好澡,换了身白色的羌袍。头发披在肩上,并不涂一丝脂粉。(从来她在虢国宫里时,就是素面朝天)她静静地伫立在镜子前

镜子中的人,便也这样默默无言地看着她。她朝着镜中自言自语道:“茱萸!打起精神来罢!你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等着你,可是你总要继续走路是不是?想来,那轩辕悲凉也不是恶人,长的也很不凡,又是一国之君,是不是……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和男人上床,是不是?她对着镜子,竭力地试图说服自己。

那厢的轩辕悲凉自自己对东方茱萸说了那番话后,到了自己办公大殿里,也自是心绪难平。他其实本是笑言!可是不知为何,竟这样生生儿地说出了此番话!她心中……可是看低了自己罢!轩辕悲凉心中又是后悔又是一阵难言的悸动,是以这整个下午,他都无心办公!银日磾进了来,见轩辕悲凉倒拿着折子,沉沉地发着呆,根本就没发现他走进。

银日磾便咳咳道:“皇上,臣有要事觐见!”

说了几声,轩辕悲凉也好似没听见儿,还只管发呆。银日磾见了,只得大声说道:“皇上!您手上的折子拿反了!”此话一出,轩辕悲凉才缓过神儿来,见是银日磾,便道:“怎么,风筝已经放好了?小瑞玩得可开心?”说着,便装模作样地看着手中的折子。银日磾见了实在看不过,只得又说道:“皇上,您的折子是反的,怎么您不知道么?”轩辕悲凉听了,才低头瞧了瞧,对着银日磾尴尬笑道:“反着看,倒也能看出几个字!”说着,便翻转过了来,对着他说道:“何事?”银日磾便道:“皇上,臣派的那些人儿,都回了国了,也都一一打听了,那独孤仪龙却是有一个死了的妃子!据说是郦国和亲过去的公主!可是就此事,臣却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

轩辕悲凉见了,便放下折子,沉声问道:“哪两种说法?”银日磾便皱着眉头道:“一种说法是:那独孤仪龙宫中本有两个妃子,可是自那公主和亲后,便是极爱那公主,死后还追封了她为皇后!如今那公主的棺椁还停在他的寝宫里,虽然阴阳两隔,可是仍决议要和她朝夕相处!”

轩辕悲凉听了,眉头蹙了几蹙,默默出了回神儿,口中说道:“是么?这似乎……也是深情!”他又对了对银日磾道:“那么,你听到的另一种说法是什么?”银日磾便道:“另一种说法便是:独孤仪龙和郦国皇帝素有仇怨,将这公主娶来,也是为着报复。据传这公主是不堪忍受独孤仪龙的凌辱,况又和那北安王有私情,为独孤仪龙不容,终于纵火自焚而死!死后,这独孤仪龙还不解恨,又去灭了郦国,将东方重嘉也给俘虏了来,如今在独孤仪龙的皇宫喂马!”

轩辕悲凉听了,沉沉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思怔了好一会,才对银日磾道:“这两种说法,自是相距甚远啊!一个是爱,一个是恨!究竟哪一种才是真的呢?”银日磾便道:“臣也是着了可靠的人,多方打听了好多次,可是听到了总不外是这两个结果!再无其他!”轩辕悲凉听了,沉思了一会,对着银日磾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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