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夹枪带棒(1 / 1)

妃薄怨 归惜霜 3227 字 1个月前

红豆既然提到了贤妃,贤妃此时立在那里,倒是不得不要说与一番了,况她又是进宫最早的妃子,现在这里装个锯嘴儿的葫芦,也是不行了的。此时,独孤仪龙已将目光看向了她,问道:“贤妃,你说呢!朕自认为你向来是宫中最最公道的人儿!”此话一出,说的贤妃心花怒放,她好好思量了一番,横竖这湘贵妃和北安王不才之事,相信皇上心中自有定论!日后皇上定会做出裁决,天底下还有哪个甘戴绿帽的皇上?除非这皇上是情痴是傻子!而俭妃一向是独孤仪龙身边的红人儿,独孤信一家自是威名远扬,自己一个落魄妃子,是绝对搬动不了的!所以,现在自己,倒不如做个现成的老好人儿,在皇上跟前卖一乖,横竖是自己既得了美名,又得了皇上的眷宠信任,岂不是一举二得?

于是,贤妃便盈盈笑道:“回皇上,其实湘贵妃和俭妃娘娘都是占理儿的!一个不懂事的小和尚,见了俭妃娘娘,不是下跪行礼,而是横冲直撞,吓了俭妃,俭妃能不生气吗?湘贵妃不知内情,只当是俭妃平白无故,责罚一个僧人,况湘贵妃又是来自一个佛国,自然见不得僧人受责!所以出来劝阻也谈不上过错!若说有错,横竖臣妾认为错在一人!”这话说的独孤仪龙倒是不由问道:“那么,爱妃你认为错在何人呢?”贤妃听了,便垂下目,默默说道:“臣妾认为错在臣妾一人!”独孤仪龙听了,哈哈一笑,问道:“爱妃何出此言?”贤妃在心中已经想好了措辞,随口就道:“臣妾所言并非哗众取宠,臣妾虽未参与其中,但是臣妾进宫最长,年龄也最长,遇到这样的事儿,臣妾顾虑着湘贵妃的公主尊贵身份,又体恤着俭妃家人一心为国操劳,所以竟不能好生将湘贵妃和俭妃劝退和解,臣妾真是辜负了素日皇上对臣妾的教诲!臣妾深感自己无能,所以今天此事,臣妾认为自是臣妾一人的错儿!皇上若要责罚,便责罚臣妾一人罢!”

独孤仪龙听了此言,当下觉得很是,便对了俭妃,不悦道:“俭妃,你听听贤妃之言,好好儿检讨自己罢!”俭妃听了,却只将那仇恨的目光瞧着湘贵妃,不发一言。湘贵妃听贤妃此言,遂闭上目,缓缓开口道:“皇上,此事和贤妃无关,请皇上责罚我一人罢!”独孤仪龙走到湘贵妃跟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那道额上的伤疤倒是看得更清了。他冷冷道:“横竖你是不想活了,一心想求死?难道竟不管你的大好郦国了?”茱萸默然道:“还请皇上责罚我,我纵然想问,也问不了这许多!况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也不缺了我一个!”独孤仪龙低低道:“这话,你可是说了第二遍了!”北安王盯着湘贵妃的焦急眼睛,自是给独孤仪龙觉察到了,他冷冷地对着夷青道:“北安王,你和陶统领先行罢!不要冷落了了尘大师!”北安王和陶光听了,虽然还想留在这,但是皇上已下命令,二人便只

得前去了空寂院。这里独孤仪龙看着茱萸额上的伤疤,情不自禁又问道:“怎么回事?这个伤疤竟好几天了,还未见好?”俭妃听了,独孤仪龙还是这样的关心与她,心中一时酸苦,这心中的恨意自是更深。贤妃听了,便笑道:“回皇上,臣妾那日听说湘贵妃不小心在宫里头摔着了,便头一个赶来看她,给她带了一瓶极好的跌打损伤膏药,不知贤贵妃究竟是抹没抹上去?”言语之中,自是透着关心。其实俭妃心中一直暗笑个不停,不错,那是个跌打损伤药的瓶子不假,可是里头的药膏,她早就给李代桃僵了,里面注着的哪里是什么药膏,竟是些低等劣质的黄花油罢了!横竖这黄花油只是涂的脸儿清凉,可纵然涂上一百遍,也不能将脸上的伤疤给褪去!想想,若是以后,这湘贵妃的面上就永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伤疤,她倒要看看这毁了容的湘贵妃,还能得宠多久?她不过就仗着有些绝色嘛,独孤仪龙不就是贪图些新鲜嘛,在她看来,男人都是好色的,帝王自是不另外儿!

独孤仪龙少不得再瞧瞧湘贵妃,她只得回道:“贤妃姐姐的好意,妹妹我自是心领了,每日里常有涂抹的,倒也甚是清凉!”湘贵妃身旁一直不语的入画听了,眉头很是皱了一皱,她自是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她脑子里明亮起来,去年她在玉澜堂当值时,也曾跌了一跤,当时,藤儿也送过自己一瓶跌打损伤药膏,横竖自己没有用完,还留着呢?怎么自己倒是忘了?她看了看湘贵妃,心中又是一阵儿愧悔又是一阵儿难过。

独孤仪龙听了湘贵妃此言,便对了贤妃说道:“爱妃做的很好!我看这后宫诸事,爱妃还是要帮着协理协理!”贤妃听了皇上此言,心中好一阵激动,她连连道:“臣妾真是谢过皇上了!”独孤仪龙又对了俭妃说道:“爱妃自己需好好反省一下儿!这宫中协理之事,暂时停了,由贤妃代理罢!”俭妃听了这话,大是不悦,她大声说道:“皇上!凭什么,明明是湘贵妃的错儿,怎么都报应在了臣妾的头上!臣妾不服!臣妾有冤!”说着,竟跪了下来。独孤仪龙淡淡说道:“俭妃,湘贵妃的事儿,朕自会对她做出处决!你不可越俎代庖!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骄纵自大!”独孤仪龙这番话说完,俭妃的脸色儿便越发变得乌青了。俭妃心中得了意,心情大好,不由说道:“好了!咱们都是好姐妹儿,能进了这宫里,一处伺候着皇上,都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俭妃妹妹该好好珍惜才是!”说着,上前携住俭妃的手儿,笑意盈盈地劝解。

红豆便道:“俭妃姐姐,不要生气了罢!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姐儿!我可不希望你们互不理睬的!还是和为贵嘛!”独孤仪龙想着也不能责罚太过,横竖独孤信还在前线呢,便温言对了俭妃说道:“爱妃,起来罢!将你的协理之职停了,也是为你好,这阵子,爱妃你的身子骨也不是很好!一

日三次药的!不如就暂且歇息!将身子调理好了,朕再恢复你的协理之职,你看如何?”独孤仪龙这一番话,说的俭妃心头倒是暖暖的,身子不由也站了起来。独孤仪龙继而又严肃道:“俭妃,你进宫也好几年了,你也知道你进宫的职责,可爱妃这身子骨一点动静也是没有……还是多想想这上面罢!朕到现在可还未听见这后宫中,有婴孩的哭啼呢!”这番话是大有深意,不禁俭妃听了肃了目,贤妃听了,也紧张不已!毕竟她们二人,俱已进宫数年,况贤妃还比俭妃年长,却都是未替独孤仪龙生下一男半女!这岂非才是大大的过失!

一时俭妃和贤妃都唬怔住了,独孤仪龙遂又道:“好了!倒也不必害怕了!朕知道,此事本就是天意,也怨不得你们!今日是为打醮而来,你们还是赶快去寺里还愿去罢!”俭妃和贤妃听了,都道了声“是”,便各自带了各自的宫女嬷嬷们,往前去了。红豆便也对了一旁不语的湘贵妃道:“茱萸姐姐,咱们也跟了去罢!到了寺里头,上香祈愿!”湘贵妃这厢点了头,岂料,独孤仪龙听了,止住道:“红豆儿,你快跟了你俭妃和贤妃姐姐去罢!湘贵妃留下和朕叙话!”红豆一听,不免拿同情的神色瞧了瞧湘贵妃,那无奈的眼神好像在说:“茱萸姐姐,我也是无能为了,你好自为之罢!”只得携了采儿撷儿跟了在贤妃后面。

一时,俭妃贤妃和红豆都到了空寂院里,跟着湘贵妃的入画和伺墨,见皇上要和湘贵妃单独说话,二人只得远远地躲避在一旁,并不敢上前去。独孤仪龙问道:“你真的是不想好好儿的在这宫里呆了?”茱萸点点头,说道:“皇上,你留的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何况,你已经看到了真相,还要留着我干什么么?”独孤仪龙听了这话,心中苦涩,遂道:“如果朕和你交换条件呢?”茱萸听了,心中一动,问道:“什么条件?”独孤仪龙便朗声而道:“只要你湘贵妃在朕这宫里一日,朕就保你郦国一日,你什么时候离了宫里,朕就什么攻打郦国!”东方茱萸听了,半响不做声,沉思了一会,方道:“皇上,你这是在威胁我么?你明明知道,早晚郦国都是你的口中之物,你真能做到,卧榻之旁,能容他人酣睡么?”独孤仪龙冷冷道:“朕不是在和你论条件吗?只要你能做到,朕也就能做到!”茱萸听了,苦涩笑道:“为什么?我正如皇上你所说的,是个残花败柳之身!再说我的容貌也甚是平凡!何况我的父亲,在皇上眼里,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皇上你何苦这样做呢?”独孤仪龙听了这话,倒是讥讽起来,口中笑道:“怎么在朕听来,你倒是觉得朕看上了似的?当真是可笑!朕只不过想这样,将你和北安王分离,日日看着你不痛快而已!你辜负了朕,朕自当给你处罚!若是放了你出宫,或是将你打入冷宫,倒是真的遂了你的心了!”说罢,冷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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