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颜暗叹一口气,心中的某个执念放下了。对于将军府,她一直以来抱着最大的忍耐和无奈,终究是自己的选择亏欠良多,亏欠佛堂里的那位,亏欠边疆的那位,亏欠自己带来的所有的纷扰。
可是,骨子里她不良善。她其实自私又记仇。
那些言语如刀,刀刀剜心,她再亏欠,终究亏欠不到在场大多数人头上,可是,无冤无仇,只因为自己性软可欺,便谁都要上来踩一脚。
哪怕不踩,譬如老夫人、譬如二叔,譬如今日回府初次见面的两位哥哥,都只是选择性失聪失明。
人心森凉至此。
凉风从门口吹来,仿佛带着遥远雪域的碎雪般的彻骨,她低头笑了笑,然后才一片平静地抬头说道,“是的,大姐。”
“我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