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院长,我们这次来是采访你在佛海寺救人的事件……”
沈驰打断女记者,“抱歉,打断一下,那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儿,你怎么还上升到事件。”
女记者不以为意,“这是我们的专业术语,沈院长,当时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不怕担责任吗?据我们了解,产妇当时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沈院长,你有没有那一瞬间,犹豫过,彷徨过,迷惘过,胆怯过……”
这女记者不去写小说简直白瞎了,这小词整的,还很整齐。
“这位记者,你来采访我之前,有没有想过万一得罪我了,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葬送职业生涯?我这个人很小气的,谁针对我,我会记他一辈子,你说,你有没有那一瞬间,犹豫过,彷徨过,迷惘过,胆怯过……”
现场不少人都笑出来,女记者脸上闪出一丝愠怒,“沈院长,我们有采访权,你应该配合我们。”
沈驰耸耸肩,“那我还有隐私权,我不想接受采访。”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标榜推广中医吗?”
“没错,可我不想看到你们随意发挥,如果你们能保证原模原样把我的话登出来,我们也不用彼此这么防备着。”
沈驰也不是白给的,他经历不少次采访,也摸清楚对付记者的这一套。
那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未动我先动,敌一动我乱动。
女记者被一番抢白,思路有些混乱,后面其他记者纷纷催促。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问两句就行了,该轮到我们了。”
“我认识她,一家小报社的,还是主编,真够丢人的,主编出来跑新闻,报社恐怕早就没人了 。”
那个女记者脸皮质量很结实,依旧霸占着主位,“沈院长,我还有个问题,从网友发的视频,但是有一伙人假冒和尚,企图用所谓的神力来治病,当成被你揭穿,你是怎么识破的,或者说,你本身对这方面有研究?”
沈驰不明白她到底想问什么,只能照直说,“研究谈不上,那都是最基本的常识。”
“常识?不见得吧,有人说中医是从上古巫术当中演化出来,而沈院长平时行医也可为天马行空,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中医也有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沈驰心中冷哼,这个小报社的记者真够可恶,不停地往偏路上引,目的无非是想要博人眼球,好多卖些报刊。
“这位记者,这个问题我恐怕无法回答,我能力有限,还没把中医研究透,说不定,你说的还是对的,不是有人提出来科学的终点是神学,那中医的尽头是巫术,也未必不可能。”
女记者眼睛一亮,快速在笔记本上写下,“沈院长说,中医的尽头是巫术。”
沈驰敲了敲桌子,“喂,是我的普通话不标准,还是你的理解有问题,我什么时候这么说的,我是说……”
女记者马上打断,“沈院长,你放心,我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记者,不会乱写的。”
沈驰怎么就那么不信,“你要是不说职业操守,我兴许会相信。”
女记者尬笑,“最后一个问题,听说你当时不仅没有收费,还拿出钱,给那家可怜人,沈院长,你是不是在作.秀,是否讨要回来。”
沈驰真的怒了,这女记者没有底线,他站起来,怒视她,“我真的怀疑你的操守,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就如同你们记者的职责是报道事实真相。”
“很可惜,在你身上,我没有看到,从头到尾,你一人霸占采访权,还问了这么多无法回答的问题,问我是不是作.秀,我说不是,你信吗?说人家可怜,可怜吗?人家现在一家和美,生活上虽然差了点,精神却很富足,反倒是你,你手指上有戒痕,应该是结过婚,那为什么又摘下来呢?是离婚了?还是每当外出,你都会摘下戒指,不让人知道你结婚了,你这么做你丈夫知道吗?你孩子知道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你别胡说,这是我的私事。”
沈驰俯身盯着她,“那我问你,我给别人钱,关你什么事,只要我的钱来路正,有问题吗?人有的恻隐之心,当场不少人都捐了钱,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件善举,在你眼里就成了作.秀。”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这女人心里多阴暗啊。”
“谁说不是呢,她假装单身,肯定别有图谋,我看她老公头上有点绿。”
“给她老公点首歌,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沈驰稍微平复心情,“在场这么多人为我作证,若是今天她胆敢歪曲事实,损坏我的名誉,我会追究到底!”
“我是家长里短的记者,我有新目标了,就是盯着她,揭开女记者不为人知的一面。”
女记者慌了,摄像都不站在她一边,她只能狠狠瞪了沈驰一眼,灰溜溜逃走。
一上午,沈驰心情很差,做什么都无法聚精会神,索性,开车去兄弟会馆散散心,没想到,吴博雄竟然也在。
“呵呵,我还以为今天就我一个人,你来了正好,陪我喝两杯。”
沈驰也正好想一醉方休,两个人推杯换盏,对饮起来。
吴博雄似乎很兴奋,从沈驰进来,他眉眼之间的笑容就没有消退过,沈驰不由好奇起来,“吴老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嘿嘿,我藏的这么好,还是会被你发现了。”
沈驰半开玩笑道:“老哥,你就差一点用笔在脑门上写上,我有喜事四个大字了。”
“哈哈,还真是个好消息,本来,我最近因竞争对手的事情,烦的不行,所以才过来住两天散散心,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有好消息过来。”
吴博雄把事情说了一遍,沈驰有些惊讶,“你一直从事医疗器械行业,而且圣王器械已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干嘛还要跨行。”
“哎,你以为我愿意折腾啊,还不是没办法,别人都以为圣王是第一品牌,拟看看这个。”
吴博雄把一个文件夹扔给沈驰,沈驰打开一看,一条下滑的曲线非常刺眼。
“从去年开始,圣王的产品销量急剧下滑,要不是靠恒星自动手术台撑着,会更难看,说实话,我都有些泄气了,也一度想要把公司卖掉,好好享受人生。”
“可我就是不甘心,在这个行当,我经营了几十年,结果被几个后起之秀搅得不安生,我不服气!”
沈驰的目光落在报告中多次提到的安氏医疗器械公司,这恐怕就是吴博雄口中的后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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