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本就喜欢凑热闹,越是排队的地方,越能吸引人过来。
原本济世堂就处于中心地段,路过的人纷纷探头朝里望,不知情还以为是超市大酬宾。
大堂太过吵闹,沈驰只好把宾客引入后面的候诊室。
大家落座之后,秋德阳率先开口,“谭老,沈驰,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开业,家父让我代为问候。”
谭青松呵呵一笑,拱手道:“秋老太客气了,不知道他腿疾可好?”
“已经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可以扔掉拐杖了。”
付成海在一旁,面皮抖了抖,他一直纳闷秋家怎么会来道贺,原来这里面还有这层关系。
他不禁再次把目光集中到沈驰身上,肯定又是这小子,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哼,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哪怕有秋家撑腰,小豪的事情,别想这么算了。
“师弟,当师兄的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付成海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谭青松。
“我打算重开悬济堂。”
谭青松老眼一睁,蹭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师弟,干嘛这么激动,重开悬济堂也是师傅的心愿,当初你我为了意气之争,把悬济堂一分为二,实在是愧对师傅,我这些年一直内疚,几次想找你商议,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好容易你我相聚,为了师傅的意愿,你不会拒绝吧。”
谭青松怒视付成海,“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弟,你别这么火气,咱们都是一把年纪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你先看看协议书,我可没有小气。”
谭青松压根没翻协议书,倒是单娇娇拿过来,一扫,杏目怒睁,“我师傅只拿三成股份?凭什么。”
付成海背后一位中年人冷哼,“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我父亲乃是大徒弟,师爷有言在先,大徒弟掌管悬济堂,二徒弟传承衣钵,是他先违背师命,公然叛出悬济堂,现在搞出一个什么济世堂,根本是想借前辈的福荫!”
付成海假模假式呵斥,“有为,不得无理,他毕竟是你的师叔!”
沈驰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了解,直到单娇娇在他耳边解释一番,才明白个大概。
原来他们师兄弟关系不错,付成海有经商头脑,师傅就把悬济堂交给他打理,而谭青松勤学好问,忠厚老实,可以作为传承人,承袭衣钵,后来因为纷争,谭青松负气出走,创办济世堂,悬济堂失去了最重要的台柱,名声大落。
付成海把悬济堂改头换面,取名悬壶堂,反倒搞得有声有色。
两人的师傅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重见悬济堂开张,可是到头来,也没有成行。
现在虽不知道付成海是否真心出于完成师傅遗愿,可他挑在这种时候提出此事,让人无法接受。
“师弟,这些年轻人不懂事,我不怪他们,但是你清楚,你我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师傅栽培,他老人家的遗愿,我们作为晚辈,应该替他完成吧,至于股份,还可以再商量。”
事发突然,谭青松又左右为难。
济世堂今天重新开张,前面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还有秋家的巨资注入。
他付成海三言两句,就想将这一切付诸东流,谭青松怎能答应。
可偏偏付成海一口一个师傅,一口一个遗愿,让谭青松陷入为难之地。
“谭老,不知我能否说一句?”沈驰站起来,得到谭青松允许之后,沉声道:“付老,你一句时机不成熟,拖了几十年了,今天济世堂重新开张,你却又说时机成熟了,在座的都是朋友,我作为晚辈,就算说错话,想必大家也不会跟我计较,我就问付老一句,天底下可有这般道理?”
付有为站起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小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有,长兄如父,师爷不在了,我父亲的话,就是师命!”
“哦,明白了,就是凡事只有你们付家说的算,其他人不能反驳呗,好霸道啊。”
付成海伸手拦住儿子,“有为,坐下,小伙子,好厉害的词锋,快把老头子说成十恶不赦的恶人了,今日高朋满座,难道不是好时候吗?再说了,我已经说过,只是商量,并没有硬逼的意思。”
“好一句商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与谭老是从小到大的师兄弟,他的脾气秉性你最清楚,你这招软刀子割人,着实厉害,姜还是老的辣。”
付成海鼻孔哼一下,正要说话,沈驰接着说道:“好,就算你提议没错,我就不懂了,为什么是七三开,而不是五五开,就因为你是师兄,就该多拿多占?我反倒认为付老你如果真的想冰释前嫌,就应该给出一个态度,一个让隔了几十年的事儿有可能成为现实的态度,而不是随意抛出一个帽子,摆出一副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就是背叛师门,我都不敢细想,提出这种提议的人,到底是为了完成师命,还是铲除异己。”
孙博涵宿星等人大叫过瘾之余,也是一阵冷汗,沈驰这小子太敢说了。
尤其是最后一局铲除异己,简直是太赞了,要不是顾及付成海的地位,孙博涵忍不住要叫好。
付成海瞳孔一缩,眼中杀机立现,“竖子张狂!”
谭青松不乐意了,也拍了一下桌子,“他是我的人,用不着你来教训。”
付成海面皮涨红,胸口上下起伏,看来气的不轻。
“谭青松,你真的要跟我斗到底吗?你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尊师重道的假样子,其实,你根本是个伪君子。”
谭青松更是暴脾气,“我是伪君子,那你呢?你今天是来真心恭喜我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那小子来闹事,根本就是你指使的,你见不得我好,从刚拜师开始,一直到现在,你考虑只有自己,何来师傅!”
“你胡说,我绝没有私心,悬济堂本来就是我的!”
双方大有撕破脸皮之势,谭青松也不在顾及昔日那点情分。
“你的?师傅只是交给你打理,他老人家没有子嗣,你千方百计赶我走,不就是想独霸悬济堂吗?我念在昔日的情分,不愿与你争,你改头换面也好,自立门户也罢,我只当没看见,可你不思悔悟,竟然变本加厉,还想把我的心血也吞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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