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惜命?她从来不(1 / 1)

“承王?”忘忧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神色不善,“我只知今日花杀在城外.遇险,到现在也没收到她传回消息,你怎还有空来这儿?”

若是今夜还得不到她安然的消息,说不得,他便要把消息传回殿里了。

“正是为她而来”,夏九炎在忘忧对面的楼上显出身形,“她中了毒,要我来这里。”

“中毒?她现在何处?”

忘忧没料到是这个结果,诧异之后,神色和缓了些。纵然是夏九炎疏忽让她中毒,可杀手哪有不受伤的?只要她无恙便好。

只是……花杀的身上应是带了常用的解毒药剂,寻常的毒,是奈何不得她的。竟让夏九炎求到他这里,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解开。

“在我府上,若是你有办法,就快些跟我走。”夏九炎道。

“如此,我这就跟你走一趟。”

说着,夏九炎却已经伸手带着忘忧一同飞入天上了。因不确定花杀中的毒究竟有多棘手,夏九炎片刻也不想多耽误。

实力还不到七阶,忘忧自然由得他带着,心中也挂念着花杀的情况。虽然那丫头平日里总欺负他,可说到底倒是待他不错的。

约莫只是半盏茶的功夫罢,刚刚飞走的夏九炎又领着一人飞了回来。熊飞还守在那房间外,看清楚来人之后一点儿不敢阻拦,直接让他进了屋。

隐约的血腥气让忘忧狠狠皱了下眉,那空气中的味道,仿佛不止是血,还有些虫毒特有的腥甜气味。

“有些棘手啊。”

忘忧凝神,也不跟夏九炎客气什么,快步走到了花杀的床前,伸手将她的被子撩起一角,便要把脉。

只是视线触及她的腕脉时,连忘忧也狠狠地愣住了。

那手腕一看便是被尖锐的东西刺穿,此时都尚未止血,别说是腕脉,便是筋骨也一定受了损伤。

而对于修士而言,筋骨,又是何等的重要!

忘忧甚至顾不得去替她解毒,一贯妖邪的眸子猛地转向了夏九炎,怒极的一拳便已砸到夏九炎身前。

“她怎会伤成这样?”

忘忧怒喝一声,但那拳头却还是被夏九炎拦下了。他原本就不擅战斗,更何况夏九炎的修为还要高过他。

“你若能救她,她醒来自会与你解释其中因果,若不能救她,自会有人来取我性命。你实在无需如此。”

夏九炎语气淡淡,听不出半点对花杀的担忧。

可忘忧明白他的意思。花杀是生死殿的嫡传弟子,若是果真因为这事而有所损伤,墨瑰是绝不会放过夏九炎的。倒是他所谓的其中因果,隐约让忘忧猜到恐怕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该置她于如此险境。”

忘忧恨恨地放下了拳头,瞪着夏九炎说道。

除了墨瑰,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为了走到今天,花杀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从一开始在两仪境中,忘忧就知道,差点永远留在那个秘境里的人不止他一个,彼时花杀的伤虽然被治好,可身上的血腥味即使过了好几天也能清楚闻到。

还有那九死一生的梧桐宫,十多人进去了,最终活着出来的却只有一个她,不难想见其中的凶险。

再有生死殿的年赛上,仅仅四阶的实力,却在一众六阶修士中争得了第二的名次,她到底付出了多少鲜血?

可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花杀,却为了什么夏九炎而伤成这样,手脚尽断,兴许会影响到日后的修炼,让忘忧如何不愤怒?

“没有人要置她于险境,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关心他的安危。难道你以为我不惜命的吗?”夏九炎冷眼看着忘忧,眸子里难得也有几分愤怒。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因敌手强大就率先求援,所以他最后还是坚持要藏身置灵卷中一直跟随她。可谁又能够想到,她手里那杆破枪竟足以压制置灵卷?谁又能想到,她竟然这般决绝地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经历过那么多,她为何一点儿也不惜命?就算她不在乎性命,作何要拉上他一起死?

从前觉得她或许是生死殿里足智多谋和心志坚毅的人,却不想是这般莽撞的。

忘忧被夏九炎问得一愣,是啊,这位承王所做的那么多事,不都是为了活下去吗?但凡有一点可能,也不会拿花杀的安危,和他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苦笑一声,忘忧重新坐回床边。

他忽地想起,当日的挑战赛,她跨越数阶一对三战胜了石南的场景,那不惜殒命的惊天杀意,还有对生命的冷漠。

不仅仅是敌人,她一向对自己也十足地冷漠,冷漠到让人以为她的命是从哪里白白捡来的,所以可以平白就浪费掉。

这样的人,又哪里是说要保护,就能保护得了的?

……

“她的毒不算要紧,只是用数种毒虫的毒液混合而成,我须得花些时间仔细研究毒液的组成。只是这手脚的伤是件麻烦事,兴许会伤到她的经络,我必须告诉殿主知道。”

忘忧收回诊脉的手,因她的手腕伤重,脉象也只能靠颈脉诊断。好在忘忧的医术确非寻常,这点事,并难不住他。

“这自然,我府上有些可用的药材,稍后会让管家送个清单来。若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向下人吩咐。”夏九炎低声道,眼角却半点不去看那床上躺着的人。

听得忘忧答应,他便没再停留,直从门口离开了。

但他也没走出多远。

原来不知何时,阳城已下起了雨。夏九炎闷头冲出来,却被这反复无常的下雨冲了满头满脸,一身皇袍也湿了个透底。

“殿下,当心凉了身子。”

身侧有人柔声说话,夏九炎回过头来,却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穆兰心。

“你怎么在这里?”

穆兰心稍稍低着头,不敢直视他逼人的目光,“今日和王妃一同遇袭,是她以身涉险,将妾身和一众护卫救下。妾身卑微,得王妃如此厚待,听闻王妃受伤回来,想来看看可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夏九炎甩甩头,将身上的雨水抖落出去,才接过了穆兰心手里拿着的披风。

他总算肯接受她的心意吗?穆兰心稍稍抬了抬头。

【作者题外话】:今天两更,另一更晚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