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因为它一直紧跟着夏九炎的队伍,却又不敢上前。走直线的花杀当然就轻松地骑着马跟了上去。
已经发现了目标,花杀却是已开始思考要怎么拿下这风狼了。
她怎么说也已经是五阶修士,要拿下一头二阶的妖兽还是毫无问题的。可难点在这是皇家猎苑,她不想使用灵力。
倒并不全是为了和窦芸赌气,更重要的是,她身为修士的实力,实在不方便就这么暴露。
可不用灵力的话,要破掉风狼的防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花杀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远远跟在了后面。
不过一会儿,她却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
夏九炎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到了猎苑中层附近,没有再向前行进,而是就地各自散了开去。这举动说明他们进的已经算得上是深了。
而那风狼眼看见众人各自分散,双瞳中泛着绿色的冷光,静静地选了一个方向跟上。
花杀仔细观察了它的去向,那个方向有两三个世家公子一道,不过这三人当中,仅有一人乃是三阶修士,另外两人却连修士也算不上。
风狼有身为妖兽的天然优势,单挑三阶修士虽然未见得就能获胜,可是单凭一个三阶修士就想护住两个没有修为的公子,却绝无可能。
这个选择,很是聪明。
花杀皱着眉策马跟上。虽然意料之中风狼会选择实力偏弱的一队下手,可是这队未免也太弱了。要不是有夏九炎这保姆在,这种阵容跑进猎苑毫无疑问是送人头的。
好巧不巧,花杀正跟了几步,就见夏九炎的马也往这个方向来了。
“哟,这么巧啊?”夏九炎道。
“你早发现风狼在后头跟着?”花杀问。
夏九炎笑笑,没有说话。
倒是梨雅,看似是个藏不住话的,傲娇地说,“那风狼才二阶,刚到的时候就被我们发现了。三哥要我先不要告诉大家的。”
花杀有心想问夏九炎为什么不说,但又不太好直接无视梨雅,顿时语塞。
对于小孩子,她可是全无接触,用束手无策来说,也不过分了。
“额……那,你三哥有没有说为什么啊?”花杀问。
夏九炎噗地笑出了声,很是诧异地看着花杀,“你直接问我不好?”
花杀翻白眼。
“这个嘛,我毕竟都已经七阶了。要是发现什么妖兽就出手解决或者提醒大家注意,那还打什么猎啊,我一个人把这山头承包了不行?”夏九炎好心解释着。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不应该啊,夏九炎当保姆当得这么尽心,好像不太对劲吧?
花杀疑惑着,夏九炎却打发了梨雅去跟紧点保护那三人。
被“委以重任”的梨雅欢快地纵马跑开了。
这回花杀倒是没有问什么你难道就这么放心的问题——她已经察觉了,梨雅虽然还是萝莉年纪,可实力却已经达到三阶,独自对上风狼绝无问题。
况且夏九炎并没有真的放任她去就不管了,控制着距离跟在了后面。花杀知道他这是有话说呢。
“那三个人是这些人里面实力最弱的”,夏九炎笑道。
花杀不以为意,“这个当然。不然风狼也不会选他们啊。”
夏九炎却道,“可是吧。这三个人当中有两个都是*哦。”人畜无害的语气听得花杀背后直冒冷汗。
花杀目瞪口呆,“你是说,你准备……借刀杀人??”
“想什么呢你?”夏九炎仿佛有点生气地瞪了花杀一眼,对于她的小人之心度了他君子指腹很是愤愤,“这几个冒冒失失的公子哥对大局能有什么影响。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势力。”
“哦,这样啊”,花杀恍然。
这几位小小年纪就能够出席春猎,自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夏九炎这样纵他们去冒险,然后关键时候出手相救。虽然也不见得他们身后的人不见得就倒戈到夏九炎这般,但留下点好感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连春猎也这么诸多算计,花杀还是把夺位想得太单纯了一些。
这并不是一个关于力量的游戏。皇权之争,更多的,是人心之争。
唯有控制了朝臣的心,获得他们的支持,得到他们的信赖,才有可能让他们甘心臣服。否则就算以绝对的实力碾压登上了皇位,也很难就坐稳这个皇位。朝臣人心不齐,便不会尽心做事,皇帝的指令下达了,也无法高效的完成,最终也只是导致国家无法运转走向败亡罢了。
这便是为什么墨瑰虽然强绝一世,到底还是没怎么想过去弄个皇帝来当当——他实在不太懂一般人在想些什么。
“看来这风狼我是打不着了啊”,花杀颇为遗憾,但也不过是口头上说说罢了。
和夏九炎的事情相比,跟窦芸打赌什么的完全没有重要性嘛。
夏九炎瞥了花杀一眼,“你怎么对风狼感兴趣?”眼中还有几分戏谑或者是鄙夷,堂堂五阶杀手跟一头二阶妖兽过不去,这怎么说也得鄙夷一下。
花杀耸肩,无视了他的眼神,“和人打赌来着。好容易来春猎,总要玩点什么嘛。”
夏九炎不置一词。就算是打赌,你这样藏着五阶的实力和人家小姑娘打赌,好像也不太好吧?
似乎是察觉了夏九炎所想,花杀终于还是有些恼了,“喂!相比起以大欺小,难道不是我被一个弱了几条街的家伙再三挑衅要窝火一些吗?”
夏九炎见她恼了,正色道,“谁欺负你?你只管说,这春猎嘛,我有的是法子整治他们!”
……
花杀无言以对。
皇帝陛下你知不知道你请的保姆是这种人?这帮皇子公主少爷小姐的,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不劳你费心了”,花杀说得面无表情。
夏九炎这人的妖孽,便在于他仿佛可以轻易洞察甚至掌握人心。花杀再一次发现自己的情绪被他轻易掌控,在生气和无语之间摇摆不定,而这显然是极度被动的。
最明显的证明便是,她们斗嘴之间,花杀总觉得自己失言中了他的圈套。
一贯强势如花杀,很讨厌这种被动。所以她沉默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