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可知错(1 / 1)

刘管家显然也有点意外在这种地方见到花杀——她以为花杀没有资格直接见到夏九炎。可现在的情况是,连个通传都没有,花杀就长驱直入地进来了。

不过刘管家这个人,虽然近期总是被花杀搞得焦头烂额,但本质上是个极其淡定隐忍的家伙。

所以他这明显像是来告状一般的现场被花杀抓住了,面上却没有露出多少慌张来。

倒是夏九炎听见了花杀的打趣,温文尔雅地一笑,“怎么会呢?我离走火入魔还很远呢。”

花杀翻白眼。

“我说,这事情你做得很不厚道啊”,花杀盯着夏九炎,上来就先声夺人。

而夏九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慌张的人,笑问,“怎么?”

“窦将军身后到底是什么人?你完全不打算告诉我吗?”花杀反问。

夏九炎眨眼,“这个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啊。你们的情报部也没有查清楚吗?”

这是在装傻!

花杀立马做出了判断。

不是说夏九炎的情报工作就一定比生死殿做的好。而是夏九炎身处夏朝的权力中心,他的工作重点就在朝堂之上。

而相比之下,生死殿向来是不参与朝局的,也不过就是最近因为和夏九炎的合作,才渐渐地往朝中安插眼线。再不然就是雕心坊里那些不痛不痒,只图弄清楚个形势的消息。

说到底,在朝局中的情报,没有人能够和夏朝的皇族去比,他们就是这局中的人。

对于窦将军背后到底有没有人,自然是会比花杀他们的消息来得快的。否则,花杀也不会找上门来问他。

但花杀这么一问,夏九炎却是装傻一般地说不知道。

这就完全不能忍了,“承王殿下,你可不要忘了,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藏着掖着的,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回夏九炎倒是严肃了几分,“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哦?你连这个也不知道,那我可真要怀疑你到底能不能成功了。”花杀淡淡道,她上来的语气很不和善,但那是因为夏九炎的态度实在让人恼火,但花杀可不会因此就失去冷静。

夏九炎也是无奈,收起了轻松的神色。他当然知道花杀跑来找他并非是搞不定眼下的局面,只是想要弄清楚情况,下手更有针对性罢了。

“花杀姑娘,你也知道窦将军家里,向来是不在这种事情上站队的。我就是再怎样厉害,他们按兵不动,我也不可能判断出什么。”

这道理当然也不难懂。如今皇帝已日渐老迈,夺嫡的事情越来越摆上了明面儿,皇帝就是有心阻止,但底下的大臣们已然是人心浮动。而太子和其他皇子之间的争斗犹如一场混战,在这场混战之中,处于观望状态的窦家,就好像是个看戏的。

除非他出手,才能够看得出来他到底是哪边儿的啊。

不过夏九炎显然也和花杀抱有同样的看法,窦家的背后,是有人在出主意的。

会是谁呢?

“既然承王殿下不太清楚,那么窦将军这边,还是暂时不去动好了”,花杀这么说,也算是给夏九炎一个交代。

原本她是想使些手段,直接将窦将军争取过来的。可是如今夏九炎在夺嫡的事情上摆的是渔翁的架势,过早地暴露自己的企图,只是引火上身罢了。

夏九炎点点头,“有劳姑娘费心了。窦将军的事情,就暂且放一放。倒是过几日父皇有意趁着春.色出宫行猎,姑娘可有兴趣来么?”

“哦?需要我去?”花杀可不会觉得夏九炎是在邀请自己,这话说的,显然是当天会有什么安排。

夏九炎抿唇,“你大张旗鼓的在阳城赌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但皇家行猎,能参加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噱头罢?”

原来是出于这个考虑。花杀稍稍诧异了一下,倒没料到他能这么体贴。

对夏九炎吧,她还真是很为难。

大体来说两人现在是雇主和杀手的关系,可偏偏这个合作当中,生死殿又是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地位。她不能在夏九炎面前露了怯,也不能让夏九炎小瞧了自己,那么做事的时候难免就要强硬一点。

可夏九炎呢?他却是一副春风和面的样子。管你是什么态度,总之以礼相待就是了。

你要真觉得这家伙就是这么人畜无害,那断断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于是花杀每每想要对他稍稍和气一点,转念就会想到自己如今用着的身份,伊桐。当年仅仅是个少年,或者说幼童的夏九炎,竟然就能主导着完成伊家庄园的洗牌,而当时的他,还是个普通皇子,连出宫一趟都十足困难。

真可怕啊。

“咳,皇家行猎的话,也算是个不错的噱头。不过,上次那个双蝶步摇的事情到底解决了没有啊?”

夏九炎笑,“放心。”

就这么两个字,完全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花杀到底还是信了啊。

得了夏九炎这答复,花杀想想在这里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办,便准备告辞离开。

结果夏九炎再一次叫住了她,“啊,我倒是忘记了。花杀姑娘,你可要准备着了,我想过不久,赐婚的圣旨就要下来的。”

花杀顿时一个趔趄,神色复杂地看了夏九炎一眼。

这家伙,分明嫁给他只是个身份掩护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难道真的指望自己去准备点什么么?

“知道了知道了。”花杀随口答应着,就这么飞身离开了承王府。

而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刘管家,看着她的背影,却是若有所思。

“刘管家。”夏九炎的话头回到他身上了。

“殿下?”刘管家赶忙答应一声。

“你可知错?”

结果夏九炎话头一转语气就不对劲了啊,刘管家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就地就是一跪。“小人不知。”

到底是哪里错了啊?他自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啊。

今天花杀的事情,显然就是快要把自己搭进去了。唯一最后的一点差,就是有人把赤兔在伊家马场的事情用告状的形式传到窦将军家去,那么窦将军就可以师出有名地转头来报花杀差点让他一家上下单上欺君之罪的仇。

而如果窦将军真的这么做,那显然夏九炎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年的这个身份,就要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