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几日相比,今日的伊家门口很是冷清,只有三两个马商牵着马来了,那马看上去也没有出彩之处,一看就知道马商们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想着自家的马可能会被伊家小姐看上,不说两千金,能换个两百金也是不错的。
本来还有一些个来看马赛的百姓,但瞧到这清冷的场景后,估摸着今日的马赛也不会有什么看头,等了一小会儿也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
很快,报名处就只剩下了来顺和刘管事两人形单影只地立在凉风中,甚为萧瑟。
“小姐!”看到花杀的身影后,来顺仿佛找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小姐,这都快晌午了,也就来了两三匹马,这可如何是好?”
那几个马商倒是心情不错:“伊小姐,您看,这比赛是不是能开始了?”来比赛的马当然是越少越好啊,这样自家的马被看上的可能性便能更大一些。
“别急。”估摸着杨靖的换班时间差不多快到了,花杀答道。
一炷香后,连一向冷静的刘管家都坐不住了,刚想上前,便听花杀说道:“这不就来了吗。”
站起的动作一顿,刘管家转头望向花杀看的方向,顿时长大了嘴巴,只见城北方向来了乌压压的一片人。
这都是来赛马的?不会吧?
待人群走近后,刘管家才看清,走在最前方的正是当今的御林军副统领,而这位大人身边还跟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矫健俊美。而身后跟着的显然是一群来看热闹的人,有百姓也有士兵。
这么大的阵势,马场对面茶馆中的喝茶百姓都开始兴奋了。
也有那么一两个仍然处于懵圈状态的人:“这是何人?也是来伊家马场比马的吗,好大的阵仗!”
“这位小哥是外地来的吧,这位大人在阳城可是个名人啊,据说出生在平民小户,却依靠自己的本事硬是考上了武状元,很得当今圣上的青眼,这不刚上任就被封了御林军副统领。要不是他上头那位是骠骑大将军家的公子,本事也不小,那正统领的位置可说不定是谁的呢。”
小二说到这里,似乎感觉不太好,便接上了句:“不说这个了,这大人物间的事那是咱们小老百信能随便说的。不过,别的不说,这位副统领倒是真有一匹极品好马,据说是匹汗血宝马!诶,客观您慢慢喝,我先去瞧瞧了。”
“汗血宝马?!”听到这个,原本喝茶的人都来了兴趣,纷纷走出了茶馆,涌向了对面的马场。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匹踏雪乌驹?今日我倒要看看这漠北蛮子的马能有多好?能不能比过我这匹汗血宝马!”杨靖径直走到刘管事与花杀面前,“你们就是负责马赛的人?”
“正是。”花杀一步向前,“马赛是伊家所办,若大人想参赛的话,还请在这纸上盖下大人的印章。”
“这就是汗血宝马啊,今日咱们真是饱了眼福了!”看着杨靖身边那匹花纹鲜红的骏马,围观的人群很是激动。
听着周围人的夸赞,杨靖心中也很得意,刚想掏出印章,耳边就传来一声冷笑。
“哼,区区一匹汗血宝马,也敢拿出来现眼。”
听到这熟悉的嘲讽后,杨靖的脸顿时就黑了,转过头便看见,原本围着的人群从中间散开,让出了一条道,一个明眸皓齿、娇俏又不是英姿的少女正骑着马慢慢踱过来。
有眼尖又懂马的人看到少女骑着的马后,小声惊呼:“赤兔马!”
一时间,人群开始小声地议论纷纷。
“窦小姐。”虽然黑着脸,但杨靖也只能不甘愿地作揖。
没错,来人正是骠骑大将军家的大小姐。出生在将门世家,又是窦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这位小姐可是有不少的好马,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这匹赤兔。
扫了一眼杨靖和花杀身后的那几位马商,窦芸翻身下马,轻描淡写地说到:“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你——”
“杨大人有何意见?”窦芸凤眸一瞟,甚是高傲。
杨靖再不甘愿也不能直接和这位大小姐撕破脸,一时间气得面色发红。
看着场面快要不受控了,花杀站了出来,说到:“若是两位要参与马赛的话,在这儿盖上印章便可先进去做些准备了。”
有了个台阶下,杨靖自然不会再在这里找气受,冷哼一声后直接掏出印章,盖好后便直接进了马场。
剩下的窦芸看向花杀,满是轻蔑地说到:“果然是暴发户家的女儿。千金求马?便让我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好马。”
前几日踏雪乌驹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她自然也听说了,只是一想到得到这好马的人是她最看不顺眼的伊桐,心里就气闷的很,这样一匹好马配一个低贱的暴发户,真是可惜了。
原本她还不想牵着自己马来这儿掉价,不过,昨个儿无意间听说杨靖今日要来赛马,自己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打压的机会,这杨靖敢觊觎兄长大人的位置,也不看他配不配。
面对窦芸的嘲讽,花杀倒是很冷静,总归今天这马赛她早有打算,犯不着在这里斤斤计较。
花杀浅笑道,“窦小姐请。”
“哼。”看着花杀面容不变,依旧平静地笑着,窦芸心中更不爽了,看也不看那纸张一眼,盖章印章便进了门。
两位主子前脚进门,围观人群后脚便炸开了,其中一位红衣男子说道:“踏雪乌驹,汗血宝马,赤兔,啧啧啧,今日有热闹看了。”
“可不就是,你看那汗血宝马,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腿蹄轻捷,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倒觉得那匹赤兔赢得可能更大,古人道‘赤兔,王者盛德则至’,这赤兔可是一直被誉为马中皇者。”一位书生摇头晃脑说道。
“那倒不一定,那踏雪乌驹可是关外名驹,千里绝群,不一定会输给赤兔。”
渐渐地,人群自动分为了三波,各有各的理,竟隐约争论起来。
正当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最开始开口的那位红衣男子说道:“大家各执己见,不如赌上一局,倒看是谁的马更好?在下来坐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