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当年的真相(1 / 1)

“认得还是不认得?”原本一件能压下去的丑事,如今却闹得快人尽皆知,伊老爷语气中已开始有不耐。

“认得……认得。”

“那数日前,你是否将其介绍给了薛管家,最后对青儿的母亲痛下杀手?”

“这……这——”无论赵媒婆再怎么强装镇定,那不断闪烁的目光与满脸的冷汗都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与忧郁。

那么,现在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了。花杀朝凤爷略微颔首,凤爷会意,下一刻,一阵威压便向赵媒婆涌去。

六阶修士的威压岂是一个普通凡人能承受的了得,即使已经刻意收敛过,也让赵媒婆顿时吓破了胆,再瞄见凤爷眼中的冷意,赵媒婆腿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心里也想清楚了不少,为了王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去得罪一个修士是万万使不得的,就算今日帮着王夫人逃过一劫,但要是因此惹怒了一个修士,那后果……绝对不是自己能承受得起的。

赵媒婆偷偷瞄了眼王夫人,最后一咬牙,哆嗦着出声:“还请两位老爷明察啊,不是老身自愿的啊!是王夫人!是夫人指使老身介绍的啊!”

这一声“王夫人”,彻底压实了这一切罪名,成了名副其实的铁证。

王夫人面色彻底惨白,再也站立不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靠着桌椅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

“究竟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数日前,夫人说薛管家要来城南之地办点事,需要一位熟悉城南的引路人,老身就将瘦子介绍给了薛管事。老身只知晓这些啊,至于后来青儿母亲的死,老身真的不知情啊!”

这番话说得倒是好,帽子全扣在了王夫人和薛管事头上,把自己倒摘得干干净净。

看着跪着的老者涕泗横流,一副无辜受累的样子,花杀嘴角微挑,下面一定还有好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伊老爷不在看堂上老者的难看样,转身面向王夫人。

“老爷!”王夫人“噗通”一声跪下,两行清泪流出,抬头凄楚地望向伊老爷,“老爷,妾身心里也苦啊,自从青儿跟了九小姐后,连我这个夫人也不放在眼里,冲撞之类的都不少。妾身气不过啊!”

“气不过?气不过就能害人性命吗!哼!”看着门外围着的众多下人都开始骚乱起来,伊老爷心里气急。

“妾身冤枉啊!妾身绝对没有想害人性命啊!妾身只是让薛管家和赵媒婆稍微给点教训就好,妾身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狠毒,直接下杀手啊!是,是妾身一时糊涂了,老爷,看在妾身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地侍奉您的份上,原谅妾身这一时糊涂吧,妾身再也不敢了啊!”

王夫人跪倒在伊老爷脚边,不断地哭诉,倒确实有些楚楚可怜,但是望向花杀的眼中却是满满的恶毒。

伊桐!都是这个伊桐!自这个小贱人来了之后就没有好事,总有一日……

到底是几十年的夫妻情分,伊老爷也有几分不忍,况且堂堂皇商家的主母被送官,终究是不太好看。但这事总得要有一个了断……

看到伊老爷不善的目光从王夫人挪到地上跪着的几个下人身上,在场的人精哪个还猜不出老爷的意思。

这是要找替罪羊啊。

赵媒婆一惊,连忙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伊老爷背后的王夫人那带着恨意的狰狞嘴脸。

心知自己已彻底得罪了王夫人,若此次不把王夫人彻底扳倒,以后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这么一想,赵媒婆内心也有了定夺。

“夫人一时糊涂,想教训教训下人,尔等却如此歹毒,害人性命!来人,将这几个恶仆押送官府!”

眼看王夫人就要逃过应有的惩罚,青儿焦急地望向花杀,刚欲开口,就看见了花杀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怎么能不急,母亲惨死,如今罪魁祸首却安然无恙,即使九小姐示意稍安勿躁,青儿也忍不住了。

“老——”然而,青儿刚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盖过去了。

“老爷,老身还有事相告!”

“还有什么事,说。”一事刚了,伊老爷回到座上,端起了茶。

赵媒婆缓缓开口,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苍老,

“老爷可还记得梓童夫人?”

话一出口,甚至连去拉她的家丁都住了手。当年梓童夫人难产离世。伊老爷伤心欲绝以致险些放弃了伊家家业,伊家的下人有哪个不知?过了这么多年,连伊桐都已长大了,突然听见这个名字,仍旧叫人惶然不知所措。

梓童夫人?看到王夫人突然僵住的身影和伊老爷面上那一闪而过的伤痛,花杀侧头望向木木。

“小姐,梓童夫人是小姐的生母,在小姐出生时难产去世了。”木木靠前一步,附在花杀耳边轻轻说道。

“老爷可想知道梓童夫人究竟是如何出事的吗?当年——”

“住口!”王夫人仿佛突然惊醒一般,声音中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恐惧。

“说下去。”伊老爷放下茶盏,只是茶面上不断晕开的涟漪背叛主人的伪装。

望了眼王夫人眼中已经快溢出的怨毒,赵媒婆哆嗦了一下,却仍强行直起了身,“梓童夫人的死与王夫人有关。”

这一句话仿佛一把尖刃直直插进了王夫人的心口,王夫人脸上血色尽退。

“详细说!”伊老爷眸色开始泛红,瞪向了赵媒婆。

“当年,梓童夫人原本不会难产,是王夫人在梓童夫人生产前,让老身找了几个嘴紧又认识的接生婆,给了不少银子,说是大人孩子都不能留。梓童夫人生产当晚,王夫人就带那几个接生婆进去了,只是没想到,没想到梓童夫人拼上了自己的性命硬是保住了九小姐。”

听到这里,伊老爷眸中尽是血红,那个带着宛若白莲般的女子仿佛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洁白的绫罗飘落,微微侧头,带着温婉的笑意轻声喊道“子昱。”

“九小姐活了下来,夫人实在不甘心,便托老身去家乡寻了一种罕见的药物,下在了九小姐的饭食里,这便有了当年的‘时疫’。后来——”

“够了!”一声怒吼伴随着茶盏的碎裂声在沉闷到窒息的空气中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