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指证·买凶杀人(1 / 1)

近日来烦心的事情不少,花杀被皇帝看上的事情虽然有凤爷答应出面,到底还是不能让伊老爷放心。

可伊老爷万万没有想到,大清早的伊桐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就跪在了书房门口。也是他昨日歇在王夫人的房中,底下人不敢早早来打扰,待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有不少的人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并且近乎传得满府都是了。

伊家的事情颇多,但最让下人们议论纷纷的绝对是今天的这一桩。

听说王夫人因为这丫头不肯听她的话,竟然买凶杀害了她的母亲。

这等事可大可小,若是放在往日里,也算得是王夫人杀鸡儆猴的手段——后院的人都知道王夫人的手段。便是大家知道了,也左不过就是私底下议论同情一下那丫头,再就是更加小心地做事。

可谁也没有料到,青儿竟敢当众出来举发王夫人。

闹到眼前这光景,便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一个卖身给伊家的丫头,竟然敢跳出来指当家主母的不是?要知道王夫人一声令下,足可让青儿死得悄无声息。

然而事情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青儿不仅没有被灭口,反而好端端地跪在了伊老爷的书房门前,所有人都等着看事情最后的发展。

伊老爷满脸怄火地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花杀也站在青儿的身边,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这等事,私下里告诉他也就是了。身为皇商,私下里做这些残害家仆的事情,传出去又是丢脸面的事。

花杀很是无奈地看了青儿一样,向伊老爷行礼道:“昨天才听说青儿的母亲去世的消息。我原想今日先来告诉父亲知晓的,谁知道一起床就听说了青儿跪在这里。这确是桐儿的疏漏,还请父亲体谅她为亡母求公正,不要责罚她了。”

伊老爷恍然,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青儿,脸色仍然很是难堪,“有什么事进来说,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花杀给青儿使了个脸色,连忙带着人跟进了书房。

率先在座位上坐下,伊老爷皱眉看着堂下的青儿,“你说是夫人买凶杀了你老母亲,可有什么证据?”

青儿先是在地上磕了个头,才开口说道:“青儿原本也不知道母亲竟然是被人杀害。昨天早上得了门童的消息说我母亲去世,小姐听说后便陪同一起去了城南。”

“大胆,你竟然让小姐到城南去?”伊老爷听到这里就很是受不了了。

城南是什么样的地方,他可是清楚的,那些抢商队的土匪,有一大半儿都是城南出的。几个弱女子竟然往城南跑,简直是不知死活。

花杀解释道,“父亲,是桐儿听说了这事,自己要去的。因当时出门是为了拜访凤爷,所以也让木木带了话去凤仪楼,幸好凤爷听说后也跟来查看,否则只怕还不知道青儿的委屈呢。”

“凤爷也过去了?”

伊老爷眉间的皱纹更深了。要只是伊家后院里的事情,那还可以想办法盖过去,现在凤爷这样的强大修士都搅进去,不查清楚还青儿一个清白,只怕事情是很难揭过去了。

花杀道,“正是呢。也是凤爷瞧出了青儿的母亲并非病死的。”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花杀把事情都往凤爷头上推。

伊老爷深深地吸了口气,对青儿道,“那你便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是,老爷。昨日奴婢和小姐到了家中,便发现了亡母的遗体。随后凤爷因担心小姐在城南遭遇什么不测,也过来查看,这才发现了亡母并非是病死。”

“凤爷亲自出手,查证亡母应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并在尸身上找到了一些证据。此刻便在小姐的手上。”

伊老爷看向花杀,她于是取出放在袖中的图样递上去。

“这是凤爷当时交于女儿。说是青儿母亲的尸身上有与这图样上相同的印记,应是凶手手上佩戴有这样图样的戒指,行凶时在尸身上留下了痕迹。”

伊老爷接过来看了看,“这东西的确有些眼熟。”

青儿神情激动,又是重重在地上磕头,“老爷明鉴,这东西的王夫人手下薛管事所有。从前他还不是管事的时候常常戴在身上显摆的,后来应是佣金涨了不少,也不再戴着了。”

画这图样的人既然就是凤爷,那么伊老爷自然也不会怀疑其真实性。只有些奇怪的是,青儿不过是十二三岁,在伊家的时间算不得长,如何能知道薛管事从前的事?

“你如何知道这是薛管事的东西?”

“回老爷……”青儿心中早记熟了花杀给的说辞。

但书房外突然有人声传来,“老爷,妾身听闻有人污蔑我买凶杀人,特来查证对质。”

原来是王夫人。

花杀弯了弯嘴角,今日这戏才刚刚开场,她就已经坐不住了么?来得可真是快啊。

伊老爷抬了抬眉,连戒指图样这样的实证都被拿出来,显然今天的事情根本不会是莫须有的。只怕这件事情,的确就是他那位夫人做的。

“进来。”

他的声音有几分怒气。几个下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尤其青儿是签了卖身契的,便是打杀了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可对下人的家人出手,却是大大地犯了忌讳的。

凡是卖身的下人,有几个不是为了家里人过得好些,又或者就是被家里人卖了来做事。王夫人这一手,显然就触犯了下人们的底线。

王夫人看起来也很是焦急,一个小小的贱婢,竟然真的敢与她长对台戏,也不用想就知道,青儿不过是顶在前面的人。真正跟她过不去的,应该是那个“体弱多病”的九小姐。

伊桐!

走进书房门,王夫人的眼神就直直落在了花杀的身上,只看上去,像是恨不得将她活剐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耍狠的时候,她在伊老爷看见她的一瞬间调整了情绪,顿时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对这伊老爷哭诉道,“老爷,妾身实在是冤枉啊。在伊家这么多年,管理着伊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下人,哪里会有时间去做这等既下作又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这丫头分明是听人挑拨,恶意诋毁妾身!”

她虽然没有明指,可话中说花杀指使奴婢诬陷她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夫人可要慎言啊。青儿如今在桐儿房里做事,能听谁的挑拨来诋毁夫人?”花杀笑着向王夫人行礼,“夫人对桐儿可是一直很好的,桐儿才不会做这等恩将仇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