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我花开尽百花杀(1 / 1)

“若没有其他意见,就请诸位长老回去好好准备此次比试罢。”

呵!口气也是不小!

一众长老是颇不愉快地走了,茯苓更是不愉快,她的徒弟早就死在花杀手里。

花杀苦着脸看了看坐着喝茶的师父,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半晌听了他道,“你好像有话要问我。”

“是”,她答。

心思却是从那比试之中收了回来。

好歹是比试,其他长老的神色虽然严厉,但是并非针对她来的。倒是茯苓为何会这样说,她有些好奇。

看刚才长老们的反应,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她这样说。而墨瑰当时的神色……更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茯苓师叔会提出疑问?”

墨瑰挑眉,“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要你参加比试呢。”

花杀勾起嘴角笑了笑,“师父既然对我有信心,我为何不能对自己有信心?”

嗯?

他凝神看了她一瞬,这个弟子……

从前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水一是绝情之体,从来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难得她现在眼睛里灼灼地像在发光,是真的对比试的胜利有所期望?

这样的她……似乎很是不同。

他顿了顿,“既然这样,我的确是知道她会这样说。”

花杀心里更是疑惑,“怎么?”

她从未见过一个杀手有茯苓师叔那样明显的情绪,她的所有目光全都落在了师父身上,就好像她从来就只为他活着一般。

这样的人没有必要为了她去反对墨瑰罢?

坐在首座上的人难得叹了口气,“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不过茯苓是不会放下的。”

……

这算是什么回答,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愿意再多说了。这位茯苓师叔,看来还是有一段不寻常的往事呢。

她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了。

茯苓应当是一个不错的人罢。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是她和栀子起了冲突,而当时的茯苓身为长老,对她一个二阶弟子所为,却当得上公正二字。

至于今日开口说,倒像是全然没有记得自己杀了她弟子一事。如此,她反而觉得有些亏欠了这位师叔,是该找个时候,好好去赔个不是吧?

她这里走神,冷不防墨瑰开口,“好了,今日便先这样吧。你且回去准备一下,从明日开始便要与我一起开始训练。另外,你既然能够走出梧桐宫,便是生死殿认可的弟子,可以想一个自己的代号,规矩不用我教你罢?”

花杀道,“是,师父。不过,关于代号倒是不用再想了。”

“嗯?”

原本大多数外门弟子,脑子里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拥有自己的花名,是会提前想好了的。他这个弟子,原来也有这般心思?

花杀不知他想些什么,只是原本就用惯了花杀的代称,现在可以改回来,自然再乐意不过了。

“花杀。”

墨瑰听得挑了挑眉,“这是何意?”

纵然杀手的本职就是杀人,可是她这名字未免杀意太重。

花杀低着头解释,“我花开尽百花杀,师父。”

我花开尽百花杀。

上一世说这话的时候,她想的是要成为世上最顶尖的杀手。

如今说着这话,心里面却是一股子物是人非的凄凉。有些花,开过了便不再有了。

“听起来不错,便用这个花名罢”,墨瑰点头丢下了这句评论。

花杀目送着师父离开,心里便盘算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首先的自然是跟着墨瑰去加练。不知道他这次又想些什么东西来折腾她,要是能学会他那扔雪球石子儿的方法倒是不亏。

她可不会单纯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技巧,她的身手已经算是不错,却是根本躲不开他扔出的雪球石子儿,甚至只要他乐意,可以反复不停地击中同一位置,而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是游刃有余。

要是将雪球石子儿什么的换作暗器……

她不禁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仅仅靠投掷暗器,天下已经少有人能敌过他了罢?难怪能做个杀手头子。

且不管加练这事儿,那比试恐怕也要费些心思。

她上一世便是王牌杀手,对于胜利的渴望自然半点不会作假。更重要的一点是,墨瑰刚才在长老会上那般讲话,要是她敢输了比试,后果……

她打了个寒战,难得有了些许慌乱。

……

竹林里墨瑰已经先花杀一步回来了,他如今是将自己的起居挪到了竹林,至于花杀,也是跟着他过来了。

原本殿主单独所有的居所,现在已是空置了下来。

他来的时候青莲仍在气闷,兀自在竹林前抚琴,只是那琴声听起来实在毛躁,将抚琴人现在的心思明明白白表现在琴音里。

“师兄”,墨瑰这次没有站在暗中听下去,径直一句话打断了琴音。

青莲也不是认真抚琴,手一歇将琴上的余声抹去,“你来做什么?”

墨瑰听得浅浅笑了一下,“师兄忘记了罢?我如今住在竹林了。”

居然忘了这茬。青莲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你似乎心情不太好,不如来比试比试,也好活动开些?”

坐着席上的青莲一瞬间就不淡定了,瞪他一眼,“你现在不能轻易出手,想什么呢?”谁要跟他一个半只脚踏进神级的变态比试,是吃饱了嫌撑么?

墨瑰不置可否地笑笑,倒是并不强求。

青莲闷闷地气了一会儿,终是没法子跟墨瑰比耐性,酸溜溜开口,“你怎么这次舍得你的宝贝徒弟了?”

要说这生死殿还有谁能看得出来墨瑰折腾这一场长老会的缘由,怕是只有青莲了罢。他分明是心里想要同意,又舍不得水一,所以才开这个长老会。

要知道生死殿已经有很久没有开过长老会了,毕竟以墨瑰在生死殿的威信来说,他决定的事情,就算开会通过也没得改变。

所以他去找其他长老通知开会的时候,他们才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墨瑰听得他说,抿了抿唇,却是没有接这个话茬。

真的舍得了么?

要是舍得,哪来的比试呢?

当真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