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摩挲着手中被白帕包裹住的幽冥戒,花杀眸中闪着疑惑:
这幽冥戒能让二阶杀手失去应有的判断力,不经思考直接带上地宫中来路不明的戒指,甚至能让绿萝这样一个想来冷静的五阶弟子失去理智,变得异常残暴。
但是,为何这戒指对她却完全没有影响?
看着手中的幽冥戒,花杀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归属感与亲切,但又立刻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因为此时,她深刻地感觉到落在自己后背的灼热视线几乎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
回过头瞥到几名二阶弟子正蠢蠢欲动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戒指,花杀愈发地觉得,这戒指不能留。
将幽冥戒收拢在掌心,隔绝了周围其他人的视线,花杀转身再次向书房走去。
“这戒指是在哪里找到的。”
冰冷的声音从花杀口中吐出,惊醒了几名神情恍惚的弟子。
“在,在书架后的暗格。”一名弟子小声地回答道,随后便扭过头不再看花杀的手。虽然早已知道这没戒指有问题,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欲望。
再次踏入书房,花杀绕过书架,果然在一副已被挪开的画像后面看到了那名二阶弟子口中的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个锦盒,锦盒的盖子打开着,盒子里的丝绸垫子的正中央有着一个环形凹槽,正符合戒指的大小。
花杀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将幽冥戒放回了凹槽中。
刹那间,锦盒的盖子自动盖上,缩回到墙壁之间,那副梅花画像也自己移回了原位。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有人重新将这枚幽冥戒放回它原本在的位置。
“既是吾的嫡传后辈,便到梅花林来吧。”就在戒指归为的瞬间,一道浑厚又带有一丝苍凉的声音突然在花杀的脑海中响起。
花杀身形一顿,这声音,正是她们先前在石门前听到的声音!
转头环望了一圈周围,发现其他人丝毫没受影响地做着原来的事,似乎并没有听到这道声音。
扫了一眼躺在一旁、仍然在昏迷中的绿萝,花杀淡淡地说道:“原地休息一炷香。”
“是!”既绿萝变得残暴异常,后又被莲雾轻松打败后,在其余弟子心中,绿萝已失去了原有的领导地位,而莲雾又是个极端冷漠且不管事的人,因此,现在几人都自发地以四阶的花杀为首。
生死殿,强者为尊。
扫了一眼已各自在书房中找地方坐下的众人,花杀向梅花林走去。
不然是人是鬼,还是去看看好了。
然而,另花杀意外的是,在梅花林入口处,她遇见了另外一个人。
看到花杀,莲雾只是淡然地瞥了一眼,随后就毫无波动地向梅花林中走去。
花杀望着前方那个灰色的背影,皱起了眉。
她来做什么?
思考无果,花杀索性跟上了前面的身影,想必,梅花林中自然有东西能为她解惑。
“你们来了。”
原本梅花林中央的空地上,此刻莫名出现了一套石桌椅,一名黑衣男子正坐于桌边,袖长的手指端着一杯生死茶,慢慢地品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清甜的梅花香在空气中慢慢地飘散,弥漫着说不出的惬意。而莲雾正站在距离石桌五尺远处。
提步走到莲雾身旁,花杀的目光落于那名男子身上。
一袭玄色长袍,袖口与衣襟边缘用金丝绣着繁复的梅花花纹,白色长发被一只淡金色的簪子高高挽起。
黑与白相互辉映,华丽而又庄重。
男子转过头望向花杀二人,剑眉星眸,竟是十分的俊秀。
但男子眼中那似乎已看透一切的淡然与平静又为其整个人增添了一分沧桑。
在玄衣男子转过来的一瞬间,心底忽然莫名涌出的崇敬让花杀竟然有种跪下的冲动。
这就是生死殿的创世始祖?
“时隔百年,吾终于又见到了吾生死殿的嫡传弟子。”
望着眼前除了那一头白发能显出此人年纪绝对不小以外,其他完全一副青年人的样子的始祖,花杀始终有些接收无能。
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现在告诉自己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个一百多年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似乎注意到了花杀略有些诡异的表情,男子轻笑道:“现在你们看到的我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既然你们能在这里看到我,就说明你们已经接触过幽冥戒了吧。”
“是。”花杀轻点头。
“这幽冥戒确实有着传说中控制生死殿的力量,也能给人以巨大的灵力。但是,”男子轻放下茶盏,收起了笑容,正色说道,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它。想要拥有幽冥戒,自身必须有强大的灵力,或者,有着生死殿殿主一脉嫡传的灵力。”
“那若是并不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带上戒指呢?”想到之前绿萝的反常,花杀问道。
“这幽冥戒有着至阴的属性,若带上戒指的人自身不够强大,就无法压制它。反而,戒指会无限放大人心底对权力的渴望,从而让人失去理智。并且,若持戒者的灵力没有达到那个等级,那么,体内的灵力越浑厚,收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原来是这样么。
“原本在吾离开这个世界之时,想过直接毁灭它。但是,生死殿若逐渐强大下去,早晚有一日会出现劫难,到时候殿内殿外祸乱不停时,这幽冥戒就能成为生死殿的一条退路。因此,吾在幽冥戒上下了限制,只要是吾嫡传一脉,便不会受到幽冥戒的反噬。”
始祖话里话外都透露这些事情只有嫡传弟子能知道,花杀骤然扭头看向站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莲雾。
想到之前莲雾似乎也没受到幽冥戒的影响,再加上莲雾无比犀利甚至能打败一个五阶杀手的身法,花杀心中的一个猜测越发的清晰。
难道莲雾也是嫡传弟子?!
当初进入梧桐宫时,莲雾已是三阶,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