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杀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这种几句话就被她将事情套的干干净净的货色,要跟她玩心计真的是不自量力。
抛下栀子不管,她仍是朝自己的住处走去,眼下她需要好好恢复一下,这主意明显不是出自栀子这个蠢货之手,生死殿内还藏着比栀子更可怕的敌人,她需要状态。
只是那栀子,却竟然跟在了花杀的身后,一起往内殿而去。
生死殿乃是位于一片连绵山脉之中,山路难行,花杀是因受了伤才不得不步行,可栀子却不使用轻功刻意跟着,让花杀警惕了起来。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内殿,此时正是下午时分,大多数已经拜了师的杀手都集中在内殿修炼,花杀的到来引起了一些骚动。
原主在生死殿是极有名气的。
刚入门便得了水字辈第一人的荣耀,同时又天赋过人,被殿主收为亲传弟子。在殿主之位都是师徒相传的生死殿,她的地位等同皇朝的太子。且她又生得眉清目秀,配合那清冷孤傲的气质,实在想不出名都难。
因此她刚进了门,众人都是停下了手里的修炼,一个个地朝她看来,那神情各异,倾慕的,羡慕的,欣赏的,当然还有嫉妒的。
栀子便是最后那一种,她和花杀一起进来,却无人理会,心底冷哼一声,待会儿,他们便会发现你是个什么人……
“水一,你回来了?可有受伤?”
“水一。”
……
不管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因为别的,很多人都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花杀蛮习惯这样的气氛,上一世任务回组织,大概也是这样的场景。
突然心里想到一个人,不由一痛。但更多的仇恨汹涌着,她在披风中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拳。
也正在这时,突然感觉到一点轻微的破空之声。她侧身一闪,又伸手将那暗器抓了过来。
杀手所用的暗器,大多会留下自己的身份标记。花杀将那枚梨花钉捏在手里,仔细查看……
一道略微尖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水一,你的守宫砂!”
花杀下意识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见声音的主人,不过……守宫砂?
作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她当然知道守宫砂毫无科学根据,不过,这些人当然不会听她解释。
她将手臂拿到面前,却看见原本应该点了守宫砂的地方一片净白,娇肤胜雪,却半点也没有什么守宫砂的踪迹。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得身后有人说,“水一师姐,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你究竟去了何处,怎么……”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却已经点明了花杀在任务中失联数日的事情,言下之意根本无需多说。
花杀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过她醒来之后已经彻底检查过自己身体的情况,并没有失身,但是她却没法解释这个守宫砂为何消失。现代医学已经证明了守宫砂并没有验贞的作用,可这些人却不会相信的。
手上的梨花钉没有留着个人标记,所以自然不是通常杀手自己用的,而是专门拿了个没有标记的暗器,恐怕这一幕也是被人算计好了的。
她冷眼看了看围在周围或惋惜,或不齿,或不信的人,那个藏在背后的人,可以动用的棋子远不止栀子一个,这生死殿,水很深啊。
眼下情势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在这里的必然有对方的人,花杀孤立无援,和她们在这里纠缠并不明智。
于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继续往自己的住处走去。除了殿主和长老,她是唯一一个住在内殿的弟子。
“水一师姐,你还是快去求殿主原谅吧,脱离任务虽是大罪,可你毕竟也受了伤,还失了身子,殿主看在多年师徒的份儿上,定然会原谅你的”,栀子的声音不小,将更多距离得稍远的人的注意也吸引了过来。
她字字咬定了花杀在任务中的事情,又直接说出“失了身子”这种字眼,却是几乎将花杀趁着任务跑出去与人厮混的事情坐实。
此时正是弟子们训练的时候,内殿中人非常多,栀子的话,立刻像一颗巨石般掀起了八卦的狂潮。
“啧啧,真是想不到,这个水一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第一次下山就做出这些事来。”
“她竟然还能这么淡定自若地站着,若是我,早就打地缝钻进去了。”
“她一个绝情之体,本不应该有什么问题的罢?恐怕是有些误会?”
“能有什么问题,以她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受人胁迫?就算是殿主亲传弟子的身份,也保不下她来了。”
“说的也是……”
……
花杀冷眼听着他们的议论,置若罔闻,她倒是不在乎这么点舆论压力,可是对方既然弄出了这么多事情,必然会围绕这个来做文章。现在的这些议论根本就不是重头戏,她也不想理会。
“滚开”,花杀盯着面前挡住她路的栀子,眼里有淡淡的杀气。这一缕杀意很淡很轻,但却无比精准地锁定着栀子,让她浑身发毛。
花杀的实力,比她高出很多。
但是这时候在殿里,她却并不害怕了,“我也是为了师姐你好啊,那日与你失去联系,我心里很是着急,如今你既然回来了,便赶紧去和殿主认个错,毕竟是师徒,殿主不会为难你的。”
俗话说的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杀手的演戏和看戏的本事都是必修课。而栀子的戏则演的很足,甚至连刚刚才跟她摊牌的花杀都觉得她演的着实不错。
不过,这戏演的越是好看,便越是让花杀难堪。很多本来只是看看热闹的人,看花杀的态度,便更觉得栀子说的情况属实。
但是花杀毕竟不是那种关注舆论的人,甚至,就算这些人真的相信她失了身也没什么,毕竟她可是个杀手,这些东西对杀手来说并不重要。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栀子若有若无的挡住了她的路,而她的伤势不允许她强行突围离去。
见花杀没什么反应,栀子继续添油加醋,“贞洁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了,师姐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因为花杀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意,将她剩下的话生生噎在喉咙里!
黑色的匕首出鞘,瞬间贴上栀子的咽喉,花杀双眸如血。
贞洁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柳才会要毁了它。
谁都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手,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那匕首刹那间划破了栀子的喉咙。
而花杀的杀念却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