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丧心病狂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沈轻歌的肩膀上,让昏沉的沈轻歌猛地惊醒。
她转头看到站在自己身侧的这张陌生的脸,紧绷的身体比刚刚苏醒的大脑更快一步地做出反应!
“什么人!”
她大吼一声,抓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顺势缠住他的手臂,迅速扭到他身后!
“咔”的一声脆响,接着是一道中气十足的惨嚎。
“啊!”
这一声,算是把沈轻歌彻彻底底地叫醒了。
她打了一个冷颤,可手上的力气却没有丝毫松懈,反而还加重了几分。
“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叫欧阳!是晏司寒的主治医生!”
最后四个字,欧阳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轻歌的大脑浑浑噩噩的,足足反应了30秒才终于想起“主治医生”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急忙放开手。
可是,欧阳可的手还是可怜巴巴的从背上软趴趴的掉了下来。
还晃了晃。
欧阳可疼得要哭了,“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
房间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隔壁房间里的初五和南宫玥漓,两人揉着惺忪的睡眼,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奔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夫人,怎么了?”
沈轻歌面色有些尴尬,没有出声。
倒是那个欧阳可,托着自己像是假肢似的,晃荡的手臂,声泪俱下地扑到初五的身上,“老五,我的手,你看看我的手啊!
“这个女人,她是魔鬼!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才说她什么温柔贤淑,端庄秀丽的?不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她一看就是那种恶毒的继母!小豆丁的一整个童年恐怕都会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我决不能允许这种事!!!”
欧阳可看着沈轻歌的眼神都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就在自己面前给活生生地烧成灰烬!
沈轻歌本来因为心虚没敢吭声,可没想到这个欧阳可竟然越说越过分。
她冷了一双眼睛,嘴角却扬起一片如沐春风似的笑,“你说什么?”
欧阳可狠狠打了一个冷颤,马上认怂,“夫人,我刚才在做梦,我说的都是梦话,初次见面,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他利落地从初五身边站直身体,一副狗腿的样子。
这种变脸速度,让沈轻歌叹为观止。
初五和南宫玥漓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夫人,他叫欧阳可,先生体内的毒一直都是他负责治疗和研究的。
“你别看他一副二百五的样子,最近几年先生的身体有所好转,还多亏了他。”
听到初五这样说,欧阳可一点点仰起头,最后鼻孔朝天地斜眼看着沈轻歌。
沈轻歌却是淡淡“哦”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哦?
哦?
他这么多年的殚精竭虑,到了这个女人的嘴里竟然就只有一个字,哦?
欧阳可好了伤疤忘了疼,扯着嗓子就要和沈轻歌争论出个谁是谁非。
可一撞上沈轻歌的视线,他又立刻变怂。
“夫人,听初五说你急着找我来,请问有什么事?”
沈轻歌伸手去抓过他假肢一样的手臂,伸手摸上他的肩膀,一边问,“我想知道你这么多年来对晏司寒体内毒素的监测情况,尤其是在小豆丁出生以后的这段时间里。”
说起自己专业上的事情,欧阳可立刻板起一张脸,一张狗腿的脸这时看上去满是认真,“其实这件事先生吩咐过,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在小豆丁出生之后,我们的监测结果的确发现,先生体内的毒素有明显减少,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发病周期会越来越长的原因。”
“什么?”
初五和南宫玥漓听得一脸懵。
“我还以为是老可你的医术越来越精湛,所以先生的情况才会有所好转。”
南宫玥漓跟着附和,“也不光是我们这样以为吧,明明就是老可自己到处跟人家说他有所进益的啊。”
欧阳可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南宫玥漓又补了一句,“原来都是吹牛。”
“小六,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肩膀上又是一阵剧痛!
欧阳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明智地跟沈轻歌这个危险的女人拉开距离,抚着自己阵阵发痛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吼,“你干什么?杀人灭口是不是?”
沈轻歌却是拍拍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了。”
“好了?什么好了?”
“你试着活动一下你的肩膀。”
欧阳可眨眨眼睛,按照沈轻歌说的,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短暂的疼痛之后,欧阳可的眼睛亮了起来,“哎哟,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沈轻歌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是我太用力,所以把你的手臂掰得脱臼了,抱歉。”
听到她这样说,欧阳可又急忙摆起架子,“别以为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动粗,你这个女人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沈轻歌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扫过来,立马让欧阳可改口,“还真是有魅力呢,怪不得会让我们先生难以自拔呢。”
初五和南宫玥漓在一边忍不住捂嘴偷笑,欧阳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初五又想起来刚才欧阳可说的,急忙问他,“那你的意思是,其实只要先生再生几个孩子,自己体内的毒就会痊愈?”
欧阳可点点头,“从理论上来讲,的确是这样没错,想要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毒素,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生下四个孩子。”
可是,就算得到欧阳可如此笃定的答案,房间里的几个人还是没有办法兴奋起来。
毕竟,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过小豆丁发病的样子。
那么小的孩子,全身上下的皮肉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扑到你怀里奶声奶气地叫你叔叔,小姨,对你眨眼睛卖萌,跟你撒娇讨零食。
恐怕任谁都舍不得看到他发病吐血的样子。
更何况,还得是四个。
欧阳可无奈地笑笑,“所以,这也是先生不肯让我把这件事说出来最重要的原因。”
晏司寒他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发病,这些手下会病急乱投医地给他找来女人,让他疯狂生孩子。
把自己的不幸转嫁到自己的骨肉身上,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晏司寒绝对做不出来。
欧阳可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晏司寒,声音又有些沉痛,“可是,除了这种办法,我现在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他活过3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