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那个女人
温热的血后知后觉地从首领的右侧脸颊上流下来,沈轻歌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抬高声音,“让你的人把枪放下,然后放开他们,否则,下一刀我割的就是你的喉咙!”
耳畔的嗡名声越来越大,沈轻歌的身体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剧痛过后,首领的眼里蒙上一层阴翳。
他抬手,做了一个“放”的动作,那十几个黑衣人纷纷放下手上的枪。
按住晏司寒和初一的人放开手,解开了他们手上的绳子。
晏司寒双手被放开的瞬间,就立刻过去从首领的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然后揽过发抖的沈轻歌。
初一则是捡起地上的手枪,勒住首领的脖子。
首领冷哼一声,“晏司寒,就算你抓住我又能怎么样?这里前后堵了上百辆车,你想离开这里,做梦!”
晏司寒根本没有理会他。
首领见他不吭声,立刻继续开出自己的条件,“只要你放开我,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们。”
晏司寒冷冷打断他,“不必。”
首领气得咬牙。
这时,直升机已经近在眼前。
绳梯直升机上垂下,晏司寒垂眸看向自己怀中的沈轻歌,压低声音问她,“还好么?”
沈轻歌脸色惨白,僵硬地点点头。
晏司寒拍拍她的肩膀,“你先上去。”
沈轻歌机械地挪动犯软的双腿,走向绳梯。
可她的手刚刚攀上绳梯,突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一道微弱的红色光源。
沈轻歌心下一悸——
“小心!”
她大喊一声,转头扑向站在身后的晏司寒!
晏司寒没有防备,被她扑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抱住沈轻歌,却明显感觉到沈轻歌的身体狠狠一颤。
还听到沈轻歌闷哼一声。
紧接着,枪声四起。
晏司寒抱着沈轻歌躺在地上,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他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掌心一片温热。
晏司寒抬起手。
满目的血红,刺痛了他的眼。
“先生,先生!”
初五从直升机上跳下,查看晏司寒的情况。
晏司寒将身上的沈轻歌扶起,双目赤红。
看到沈轻歌受伤,初五忙道,“我马上送夫人去医院!”
晏司寒起身,把沈轻歌打横抱在怀里。
这一动,似乎牵扯到沈轻歌的伤口,痛得她闷哼一声,睁开眼睛。
看到晏司寒,沈轻歌急忙伸出双手,一把捧住晏司寒的脸,“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晏司寒见她醒过来,阴冷的目光立刻变得柔和。
“我没事,现在送你去医院。”
听到晏司寒亲口说没事,沈轻歌稍稍放心。
她转头,看向后面。
那十几个黑衣人已经被初五带来的人按住,所有的枪都已经被堆到一起。
就连那个首领,此时也是被双手反扣在身后,撅着屁股,没有受伤的左脸贴在地面上。
他右脸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伤口外翻,十分骇人。
晏司寒眸光一暗,从初五的手上拿过他的枪。
抬手。
沈轻歌还以为他要杀了那个首领,急忙抱住他,“不要!”
可晏司寒还是开了枪。
枪声与那个首领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沈轻歌甚至不敢回头。
她害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场面。
晏司寒没有再说一句话,想要抱着沈轻歌攀上直升机的绳梯,送她去医院。
可没想到,沈轻歌竟然轻轻推开晏司寒,说,“我自己可以。”
她跟在初五后面攀上绳梯,晏司寒紧随其后。
……
“只是被擦破了点皮而已,没什么大事,休息个十天八天的就没事了。”
医院的医生说的云淡风轻,可看到晏司寒阴沉的脸色,初五急忙把沈轻歌办了一系列的检查项目,直到所有的报告都显示她毫无问题后,才离开医院。
在他们走出医院后,沈漠才姗姗来迟。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沈轻歌面前,“你怎么样?”
不等沈轻歌说话,沈漠看到她手臂上的纱布,立刻冷了脸,“这是怎么回事?”
沈轻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想多说,怏怏地摆了摆手。
“大哥三哥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善后,这次的事情动静不小,前后光追尾的车就有几十辆,必须给出一个交代才行,恐怕没有一段时间平息不下来。”
沈轻歌懊恼地拨了一下头发。
沈漠还想问什么,就被沈轻歌按下,“二哥,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我们先回家,好么?”
“好,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沈漠恨不得把沈轻歌抱起来,但是在沈轻歌眼里拒绝下,这才放弃,却怎么也要亲自扶着她。
沈轻歌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沈漠扶着沈轻歌上了车,晏司寒却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沈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却听到沈轻歌淡淡道,“我们先回去。”
似乎也没有让晏司寒上车的意思。
沈漠没有多问,吩咐司机开车。
等到他们的车走远后,晏司寒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如何?”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初五却急忙恭敬道,“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是那个女人派来的,开价五百万。”
晏司寒闻言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凛冽的杀气。
“人呢?”
“在码头。”
晏司寒走到一辆车边,初五上前几步把门打开,然后坐上驾驶位,开往码头。
码头上一个潮湿阴冷的地下室内,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被蒙住眼睛绑在一只木椅上。
他被迫仰着头,眉心处,不断有水滴没有规律地落下。
狭窄的空间内,水滴声异常清晰。
那水滴每低落一下,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就猛地颤抖一下。
他似乎拼命想要挣扎,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绳子磨破,满身都是血红的印子,触目惊心。
听见有人走进来,他急忙大喊,“我说,我全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晏司寒沉声开口,“那个狙击手的名字。”
男人立刻不假思索地喊道,“阿诺德,他叫阿诺德!”
“继续。”
“我对他的情况不太了解,他是三个月前刚刚加入我们的!首领不许我们多问,我只知道他叫阿诺德,枪法很准,以前好像是哪个训练营的教官。
“我知道的真的就只有这些了,求求你们,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