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山水屏风,外头火伞高张,碧翠满目,竹庐内却是凉风徐徐,前门大敞着,后壁两扇直棂窗洞开,雁池飞瀑如练,水汽悠然而荡,稍微起风,凉气便往竹庐这边去了。山水屏风后头掖庭的内侍低头哈腰立在一侧:“正是呢,跟殿下料想的不离,中宫如今乱成一锅粥了,皇后无人可求。”
赵元初长睫低垂半含眸光,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又听小黄门说了些垂拱殿的事,懒懒摆手:“回去吧,仔细点。”
内侍退行出去,宝来上前打着扇子瞧着外面晃堂的天光:“如此看来,中宫这次是捉襟见肘了,殿下这一步走的极对。”
赵元初不可置否勾了勾唇角,拍在宝来脑袋上:“就你嘴会说。”顿了下,又想起旁的事情,轻摇了首,“也没那么简单,张太师按兵不动,葫芦里卖药。”
宝来细想不由汗颜,直说殿下英明,还是殿下深思熟虑,太子不理他的奉承,卷了书继续看。
他这一路走来,少年老成步步惊险,母后过世后,更是谨小慎微不敢露出半点真心,若是错半步顶上人头早就没了,人静时候发呆想,若他只是寻常人家的儿子,父母并无多少家产,兄弟和睦,是不是就不必过的如此艰辛?他不愿意这样,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