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保镖接送宋青书回家一事,顾念不说,纪司霆更不会说了。
他本身话就少得可怜,今晚除了刚开始打牌的时候还跟大家伙有互动之类,之后他的注意力基本就在顾念和藏在暗处自己玩自己的两个包子身上了。
顾念不说这件事,其实也是考虑到宋青书的想法。
她不知道现在宋青书和盛城池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他们俩今晚表面上所表现的……就算是盛城池愿意送宋青书回家,估计两人也挺尴尬。不过要是宋青书还不愿意让盛城池送她回家,坚持自己回去的话,顾念担心她们娘两有危险。
所以,让保镖在下面等着,也算是给宋青书自己选择的机会吧。
……
宋青书一出包厢,盛城池就跟了上来。
她知道男人就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想了想,宋青书还是决定停下来,跟男人说些话。
宋青书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都在脑海中过滤一遍,确定自己待会讲话的方式没错,不会惹男人生气后,她才猛地一个转身。
谁知,刚转身,眼前就是一堵白色衬衫面料的墙。
还好宋青书稳住了,不然她一惊吓,鼻子就要率先撞上去了。
宋青书怔愣了半许,而后才缓缓抬起头,自那堵“墙”的喉结看上去,嘴巴、鼻子、眼睛、眉毛……确认是盛城池后,宋青书才张了张唇。
“盛先生。”她的开场白就是这三个字,恭恭敬敬,语气疏离,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两人刚才在包厢里的动作是有多么的亲密。
而对面,盛城池听到这三个字,好看凌厉的眉峰也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对面的女人对自己的疏离。
不然,她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脚步往后挪了半步。
这不就是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么?
盛城池没说话,他知道女孩接下去还有话。
等待之中,就见宋青书又退了半步,与刚才悄悄移动的小步不同,这一回她动作蛮大,拉开了他们间的距离。
只见,宋青书站定后,立刻弯腰朝他鞠了一个躬。
这让盛城池堵在喉咙眼里的怒火瞬间停滞住。
他没明白宋青书这动作的意思。
宋青书鞠完一躬,才起身,她嘴角勾笑,带着疏离:“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不过……”宋青书顿了下,“我们毕竟不是真的,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还是跟你的兄弟们解释一下比较好,不然我怕他们误会,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闻言,盛城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从原先的平淡到现在面无表情,但黑漆的眼眸里藏了几许锋利,像是要刺杀宋青书而去。
然而,宋青书抿了下嘴巴,视若无睹。
她垂下眸子,刻意不去看盛城池的眼睛,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你周边有许多女性朋友。”
宋青书的声音不仅低了下去,还带着些许的磕绊结巴,“所以,我想你今晚跟你兄弟说的那些,可能不太方便你以后和那些女孩交朋友。”
“现在不是很多男生都被人说渣吗?”
但我不想你被说渣。
宋青书哽咽,一想到他身边随时围绕着无数女孩,她就觉得胸口烦闷。
但她除了烦闷,其余什么都不能表示。
因为当年,是她亲手推开他的。
做下的决定,就不能后悔。
这是宋青书告诉自己整整三年的话。
宋青书停顿许久,才轻声道:“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名誉。”
说完,她立即就转过身,向电梯处跑去。
她跑得速度很快,以至于没有听到身后男人兀自呢喃的那一句,“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
不介意被你影响我的名誉……
盛城池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远去,然后拐进转角,彻底消失不见。
……
包厢里,四个人的离去,虽然让包厢里的气氛不再似刚来那般热闹,但是有纪流风和翟天纵两个活宝兼热场王在,只要有人的地方,基本气氛就不会冷到哪去。
彼时,纪流风和翟天纵还有贺秦钧纪司霆四人,已经玩起了手机上的双扣。
“卧槽,我怎么是跟你一队的?”
组队是由系统匹配的,刚进去纪流风就看到自己的队友是翟天纵,心里嫌弃,嘴上立即就表达了出来。
转头就是一句爆脏。
而这语气,嫌弃的意思被表达得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翟天纵也是个嘴炮高手。
面对队友毫不掩饰地嫌弃,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当即,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抽搐:“你以为我想跟你一组???做梦呢?”
转而,他不给纪流风说话的机会,看向对面两人,表情可怜兮兮,活像是跟纪流风一起,有多委屈他了一样,翟天纵眼睛里带着几丝恳求,问:“你们有谁愿意跟纪流风一组吗?”
翟天纵在这方面还挺聪明的,知道问“谁愿意跟纪流风一组”而不是有谁愿意跟他一组,这要是问了后者,对面没人应,尴尬的就是他了。
而结果也不出翟天纵所料,他问的问题,没有一人回答,对面两人全都在专心看自己的牌。
翟天纵将目光转向了顾念,希望能让顾念帮忙劝下纪司霆,让她男人跟他一组……
然而,顾念是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但她没理。
反而瞥了一眼纪司霆的牌,嘴里朝翟天纵道:“开始了开始了。”
说着,顾念手指在纪司霆手机上戳了一下,替他出了牌。
而纪司霆毫无反对之意。
翟天纵:“……”牌已经开始了,他还能怎样?
只是憋屈地和纪流风一组。
手机上的双扣一轮一共是十二局,于是……翟天纵和纪流风做了多久的队友,他们就输了多少局。
三轮结束,翟天纵直接丢下手机,手和脚都发出了抗议,“不来了不来了。”
“和纪流风一起,老子永远抽不到到好牌!系统连个炸弹也不给我!”
对面,贺秦钧闻言,嘴角一勾。
明显是被对面的窝里斗给逗乐了。
纪流风当然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他立刻反驳:“什么叫跟我永远抽不到好牌!明明是你自己的人品问题好吗?Sir!”
闻言,翟天纵转头,带着四十五度的微笑静静地看了纪流风一眼,三秒后,他幽幽道:“你忘了吗?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