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你怎么了？
“他今天有事要忙。”纪司霆淡淡答道。
“咳咳……咳”
听到某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翟天纵刚喝进去的鱼汤差点要喷到对面盛城池的脸上。
他们有个小群，里面只有五个人，除了他们四个，最后一个就是霍西野了。
可今天，纪司霆特地重新拉了一个微信群，只有他们四个。
当时他还在群里问他，为什么重新拉个群不带霍西野的。
他说，碍眼。
怎么到现在就成了人家有事要忙呢！
“呛到了？”听到咳嗽声，顾念转头看了一眼翟天纵。
“嗯，对，呛到了。”翟天纵小鸡啄米般糯糯点头。
接收到某人警告的眼神，翟天纵打包票，他要是敢实话实说，某人保准会立马将他赶出去。
见翟天纵缓过来了，顾念不再说话，她低头开始吃饭。
翟天纵是个闹腾的人，和叶安安一样，吃饭也不得安宁。
才安静了没多久，他又开始叭叭起来了。
“顾小念，你打算，接下来干嘛啊？”
听到这个问题，顾念夹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淡淡回：“回M国。”
刚才，是她敏感了。
有一瞬的感觉，顾念以为是翟天纵他们察觉出她的身份了。
“你就不打算留在国内吗？”顾念刚说完，翟天纵就急急出声了。
你就不打算留在国内吗……
这个问题，叶安安昨晚上微信里也问过。
顾念能感受到，翟天纵这句话刚出来，周边的视线就向她扫了过来。
尤其，是纪司霆。
“不打算。”顾念嘴边低笑，而后果断干脆回答。
这句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似乎骤然冷僵。
有些尴尬。
顾念知道那冷气来自谁，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良久，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自顾念右手边响起。
“你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顾念面色淡漠，依旧是果断地回着。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顿时，纪司霆觉得口中的饭也索然无味。
他丢下筷子，独自一人上了楼。
餐桌上，翟天纵和贺秦钧纷纷望着纪司霆上楼的背影。
唯有盛城池一人，死死地盯着顾念。
顾念感觉到左侧的视线，她咽下口中的饭，转头：“你看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清冷，面色淡漠。
即使是纪司霆走了，餐桌气氛发生变化，她也没有改过面色。
盛城池盯了顾念好一会，才低低嗤笑起来，“没什么。”
只是和她太像罢了。
这句话，盛城池留在心底。
没有说出来。
在顾念身上，盛城池看到了太多的曾经。
那些曾经，都是他现在的噩梦……
……
因为顾念屡次三番的回答，导致这顿饭吃得压抑后不愉快。
顾念自己倒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的。
吃完饭，她就开始利索地收拾碗筷。
那期间，纪司霆都没有下来。
而顾念也没有再去找过他。
晚饭过后，翟天纵等人就打道回府，而顾念一直记得早上纪司霆说的话。
他说，一日三餐，包括夜宵。
顾念快速收拾完，就立马又重新下厨。
做了一碗汤圆。
她放在保温箱之中，十二个小时之内，只要纪司霆想吃，随时就可以来吃。
怕纪司霆找不到，顾念还特地留了一张纸条。
事毕，她叫的车恰好开来，顾念拉着行李，就上了车。
……
二楼。
纪司霆站在落地窗前，挑开窗帘，看着院子门口处的人儿把门带上，又看着她拖着行李往外走去。
今天，他特地把翟天纵叫来，其实是想让他帮忙，让顾念留下来。
但他没想到，顾念去意已决，回答得这么果断。
让人无法开口挽留。
直到车子驶出了这片山区，纪司霆深邃眸子里的压抑再也无法压抑住。
痛苦、难受、失去……
一切情绪交杂在一起，疯狂向他涌来。
纪司霆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起手边的花瓶就往地上砸去。
“噼里啪啦……”
破碎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些快感。
但是，几秒过后，那声音就没了。
一个不够，就再摔几个。
纪司霆又抓起一个，往周边的墙壁狠狠甩去。
房间里，到处是玻璃或者瓷器破裂的声音。
可惜，别墅里除了他，再无别人。
谁都听不到。
也没人阻止他。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与恐慌。
那种失去又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心痛如绞。
一刀又一刀……让他觉得，心要被划成碎片，又要破胸而出。
也让他失了力气。
最后，纪司霆累了，他跌倒在碎片之中。
任由碎片扎入自己的血肉之中，也任由自己血液缓缓流出。
一动不动……
像是被抽光了灵魂一般，纪司霆垂着头，了无生机。
房间里，气氛静谧得不成样子……
突然。
“啪嗒”一声，房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是门被开了。
纪司霆没有抬头。
或者说，他没有听到。
现在的他，耳里嗡嗡的。
好像是刚才不注意时碎片溅入了耳里，他只能听到自己的耳朵里的“咯噔”声。
好一会，他才听到了一步步沉闷又模糊的脚步声。
那脚步，由远而近，平稳有力。
像是常年沉浸杀伐之中的人才会练就出来的脚力。
是仇家。
纪司霆如此判断。
放在往日，他在听到的那一瞬，就会快速出手。
但现在，他却颓废地坐在原地，岿然不动。
就像是在安静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纪司霆慢慢地闭上了眼眸。
一秒，两秒……
纪司霆喉间滚动，默默倒数着最后的时间。
那道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脚边。
“你怎么了？”
一道低沉又些许清凉的女声传入纪司霆的耳中。
这道女声，里面尽是淡漠，但纪司霆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为悦耳的声音。
眼眸一睁，先入眼的便是一双棉拖。
再往上，是细若他一手可握的脚腕。
是她吗？
纪司霆怔愣，双眼充满不可置信。
“你怎么了？”
纪司霆长久不说话，像是魔怔了一般，顾念忍不住地又重复问了一句。
她蹲下，与他平视。
“嗯？”顾念歪头，望着双眼呆愣又惊喜的纪司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