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我不能(1 / 1)

左莫蔺满腹的说辞忽然之间都派不上了用场,满心满脑都是那句话,如果我还爱她呢?我爱小夕绝不比你成家少爷少半分,可是我却没你那么好的命,想爱谁就能大胆去追求,如果是露水情缘就能随便打发解决。

是,我承认,像我们这样的人的确不能随便爱上,甚至连爱这个字都是一个禁忌,但是我爱了就是爱了,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尤其是你成子禹。你不也控制不住自己爱上了我左莫蔺的女人吗?你能放下吗?你能放下我也放不下,小夕的所有都在我的心里,都在我最珍重的角落,可是我却不能和她在一起,这是我的错吗?

成子禹,成家大少爷,你好好考虑认真想想,就算你能放得下小夕,我都不会放下。

我不会,绝不会,永远不会放下小夕。

对面表情冷峻的男人忽然之间眼神里变成了一片含伤带痛的血色,像是错觉一般一闪而过,如果不是成子禹确信自己没有眨眼没有看错,也许没有人相信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也会有这样狼狈的眼神。

左莫蔺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却沙哑得可怕,现在不是和成子禹解释这么多的时候,这个沉默以待的男人只是简短地回应:“是,我爱小夕。但是我不能和她在一起。”男人眼神中迸射出凌厉的光,像是开天辟地中那一道金斧闪烁着万劫不复的光芒带着一去不返的气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找到小夕吧。”

那道摄人的光一闪而灭,接着冷漠的男人重新回落到了波澜不惊的状态,似乎刚才那样的可怕眼神只是一个错觉一般,成子禹骇然地看着对方,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情感能让这个男人的面具碎裂若此,但是年轻的男孩子就算再不识趣也懂得这个时候自己应当闭嘴了,虽然那些问题几乎都没有得到解决,但是似乎——成子禹的嘴角在左莫蔺背过身去的一瞬间露出一抹笑容——林小夕,你,大约已经是我成子禹的囊中之物了。

年轻男孩子一想到也许那个小小的身影以后会出现在自己空旷的可怕的别墅里的任何角落,就觉得往常自己不愿意回去的地方都变成了安乐园。

既然你左莫蔺亲口承认了不能和林小夕在一起,成子禹攥了攥拳头,林小夕,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等我!

已经快要临近年关了,本来往年这个时间北安市的大街小巷已经开始有孩童扔着烟花爆竹,空气中都应该有着过年的烟火气息的时候,今年却处处透着萧冷的气息。

“哎——张大娘,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天天都有这些个陌生的面孔到处窜来窜去的呢?”李家的大婶扇着炉子,升起来的炊烟将这个年过半百的老手也呛得咳嗽起来。

“可不是嘛,”小路对面的张大娘已经在慢火熬着一小锅粥,“就咱们这个破地方,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个外人,哪能想到这段时间不停地有人往这儿跑

呢?”说着说着女人眼角的皱纹堆了起来:“你还别说,那些个年轻后生啊,还真是挺俊的呢!”

李家婶子这会儿已经将火生好了,转身进屋去拿做饭的柴米,话尾的余音缓缓消失在空气中:“哎,可别提了,我家那妞儿吧,怎么看还觉得配不上这些后生们呢!而且这些后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来找人的,而且似乎找的还是同一个人呢!咱们普通老百姓的,还是别往里面搅和了!”

张大娘笑着追着那点话的尾巴:“别开玩笑了,你家姑娘那么俊!”说着低下头微笑,自言自语道:“就是这年,过得可是越来越没年味了,这把人吓得,连花炮都不敢给小孩子买了。”

这个年前的年关,整个北安市都被成家和左氏的暗卫们搅了个鸡犬不宁,其中不乏有浑水摸鱼者,但是悄悄被清理了几次之后,也许是背后的人看是在掀不起什么浪花,也就渐渐作罢,平息了下去。

成氏高层对此举动是敢怒不敢言,这样一来自己家的家底可就暴露得差不多了啊,可是一想到左氏许诺的那样高的利润,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等这次事件过去之后,再大清理一遍成家内部吧!

这次的事件中,不说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北安市,也不说敢怒不敢言的成家高层,有一个人可是快要被气死了。

正是安娜,本来大张旗鼓的订婚之后应该很快跟着就是自己和左莫蔺的结婚,而安家也可以依附着左氏扶摇直上,自己这棵金枝,就真真儿的成了飞上枝头的凤凰,没想到竟然已经接近了年关,这事情还没有丝毫进展,而自己的未婚夫——至少是名义上的——左莫蔺竟然将自己的家底暴露在了北安市上上下下的眼前,去高调地寻找一个前女友!

且不说自己现在走在路上都得小心翼翼的,甚至到后来根本就不敢出门,只能窝在冷冰冰的左宅里,甚至很多时候连饭都没得吃,因为左莫蔺一令而下,整个左宅都不再听自己的指挥了!安娜连着吃了几日的外卖,自己精心保养的脸上都开始长痘痘了!

可是这个妖艳的女人现在压根就不敢出门了,想起来自己以前花枝招展的日子,再对比现在,要不是左莫蔺暴露了自己的实力,现在北安市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地盯着这里盘算着,自己怎么会落得现在这样的境地!

但是即便是这样艰苦,安娜忍着恶心咽下一口油腻的饭菜,虽说是外卖,也是从北安市的顶级酒店定来的,只是毕竟没有堂食来得好,看着眼前一盒盒的饭菜,安娜给自己打着气,绝不能放弃,再坚持一下,也许明天,左莫蔺他就放弃了呢?总不能到过年还这样折腾吧?

安娜的心理还停留在自己在家的时候过年那样全家团圆的气氛,虽然各种格言多个勾心斗角不会比平时少,但是总归还是有些合家欢乐的场景,却是没有想到左莫蔺从小失却

家庭和父母,对这些东西淡漠的很。女人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没准到时候可以过年和结婚一起进行,那该有多好!

至于那个小贱人,安娜想象中林夕此刻已经瑟瑟发抖行走在外国的街头,自己查看过她的行李箱了,根本没有多少钱,连衣服也没有几件,女人把玩着手里的一张淡蓝色的卡,看你能撑多久,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安娜给林夕的那张机票,准确来说,是一张存在于安娜的计划中的,没有返程的机票。

事实上当林夕终于踩上西伯利亚终年不化的冻土的时候,自己仍然处在亚温带的衣着让这个小女孩儿冻得瑟瑟发抖,而当林夕在小镇上的成衣店遍翻行李箱却找不到自己的现金和卡的时候,女孩子心里差一点就绝望了。

如果不是成子禹的那张黑.卡。

当林夕将卡递给小镇上惟一一家银行玻璃板后表情不耐的柜员的时候,整整一周的长途火车仍然让这个没有经历过这么长时间旅行的小女人有些站立不稳,头脑发晕,直到银行当时最高级别的呃大堂经理连跑带颠地从厚厚的防盗门后面跑出来握住了林夕的手,小女人仍然是有些发懵的,甚至很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对面的男人连连鞠躬,接着说了一长串的语言,林夕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一时兴起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至少去个说英语的国家啊,此刻只能凭借对方毕恭毕敬的表情判断这个男人正在礼貌地问候自己。

看来是那张卡?林夕迷迷糊糊地想着,成子禹到底给自己给了个什么,一看这个人就在银行里地位还可以,至少比柜员高,自己只是想来取个款,怎么就惊动了柜员级别以上的人呢?看来哪里的人都会对一些特殊的东西有自己的崇拜啊。

林夕却是不知道,当成子禹一离开左宅,立刻通过成家的数据库将那张卡设置成了但凡见此卡,必须由当行最高级别的人来接待这张卡的持有者。

这张黑.卡就是林夕出门在外最好的保护者。林小夕,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成子禹敲着代码,默默地在心里说着。

因此当搜寻进行到七天的时候,成子禹忽然接收到了这张卡的信息,看着数据库上传的地址和信息,成子禹轻轻敲着键盘,比自己预想的要早啊,林小夕,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当林夕走出银行的时候,不仅带上了足够自己在这个小镇彻底玩上一圈的现金,银行的工作人员甚至在大厅里整整齐齐排成了一排,鞠躬欢送小女人离开。

成子禹在追踪到取款信息的时候立刻致电了银行,得知小女人神色正常衣衫整齐后松了一口气,也打消了想要告诉左莫蔺的心思,既然你不能和林小夕在一起,那这个消息,也不必告诉你。

林小夕,你好好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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