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帮我换一下(1 / 1)

“不行,”一看见成子禹这副表情,林夕就本能地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管它是什么,先拒绝了再说。年轻男孩子好看的眉眼顿时皱成了一团,苦巴巴的小脸看着林夕,试图博取对方的同情。

“没门,”林夕一看见对方小鹿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自下而上盯着自己看,就觉得心里发毛,不像是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反而像是看见了某种被遗弃的小动物一般,可怜巴巴地躲在整箱子的角落里,想让你收留却又害怕被你再次抛弃,林夕一下子觉得自己成了寒冬腊月里的风,在折磨着这个可爱的小动物,但是自己可不能在紧要关头上含糊,还是坚决地拒绝道。

“唔——那好吧。”成子禹本来是想询问小女人能不能带上自己,毕竟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小女人能带上自己一起出去那就再好不过了,不仅自己可以好好地照顾好小女人,还能顺便发展一下感情,没准还能直接抱个小孩子回来呢!至于这个小孩子是在怀里抱着还是在肚子里抱着,那也是看林小夕的意愿的,年轻男人嘴角洋溢着一点点微笑,只不过被林小夕这么坚决的拒绝消融掉了。

“这些钱给你,毕竟出门在外了,”成子禹挠着头发,整齐的发型刚才在交涉中已经有点毛毛糙糙的了,“对,穷家富路嘛。”男孩子拿出自己背在身后的手,那是助理身上带着的私房钱,而后面跟着的助理脸色阴沉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反正回去了一定要补给自己的。

拿了成子禹一张不知道多少钱的卡,其实林夕对这沓混着人民币、美金、澳元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花型什么颜色哪个国家发行出版流通使用的货币,林小夕的心里是拒绝的。

但是看着这个年轻男人冲自己伸过来的白皙柔嫩的手,林夕还是狠不下心来直接拒绝,正在小女人内心挣扎之际,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成子禹,你看这钱乱七八糟的,我拿着也不好拿,还特别引人注目”,小女人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既然不能强硬的拒绝掉这个男孩子的好意,自己还有一个方法,一个能一劳永逸的方法,林夕亮亮的大眼睛抬起来看着殷殷期待的成子禹:“你去帮我换一下吧。”

机场那么大,行人那么多,林夕睁着亮亮的大眼睛盯着这个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男孩子,语气软萌地请求对方:“你去帮我换一下你给我的这些能保证我在以后的路上不忍饥挨饿风餐露宿不低声下气口袋空空的保证金吧。”

成子禹哪能不同意呢,哪敢不同意呢!

果然年轻的男孩子露出一脸欣喜的笑容,屁颠屁颠地站起身来朝着另一侧的免税店走去,他们一定很乐意收到这些零钱。

林夕看着男孩子的身影和身后的跟班消失在了机场的茫茫人海中,直到一个匆匆而过的行人将男孩子的身影掩盖掉之后就再也看不见,这才不慌不忙站起

身来,拉上了拉杆箱,朝着反方向走去。

成子禹,对不起,我不想再带着回忆,我选择离开,离开你离开这座城市,离开那个男人,离开那些血淋淋活生生的回忆,它们在我的脑海里翻滚不休,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可想而知,当年轻的男孩子带着欣喜的笑容回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曾经待过的地方,却只看见了一片空无,是怎样的惊慌,而遍寻不见那道倩影的时候终于明白对方是在故意躲着自己的时候,又该是何等绝望。

成子禹不是没有在原地用惊慌的目光四处逡巡过的,不是没有四下里大声的喊着那个名字企图能得到对方一丝一毫的回应的,不是没有着急忙慌地找到机场的广播室要求对方立刻停止播报给自己换上寻人启事的,甚至直到自己坐在登机口的安检台边看着最后一个乘客拉着拉杆箱匆匆上了本该有林小夕上的飞机,看着那个轻盈的飞机终于缓缓消失在云层里,成子禹才慢慢慢慢地滑坐在地上,目光里全是绝望。

林小夕,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只是已经放弃了空乘选择了中国最普通最常见的运输方式——火车的小女人,这会儿已经在摇摇晃晃的列车上,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了。

临近年关,林小夕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赶上春运的大潮,却不是农民工赶着回家,而是各地各校的学生们,林夕撑着脸颊看着那些年轻朝气或是老成持重的学生们青春激昂的聊天畅想,也不禁微笑起来。

列车载着一车人不同的目的地不同的人生方向不同的理想与抱负,一视同仁地奔向远方。

左莫蔺现在暂时是没什么精力对付安娜以及安家了,虽然这个妖冶的女人暗算了自己,但是自己现在却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夕!让你好好生活不是让你到处乱逛!

当自己在别墅里清洗了一遍佣人之后,待人都散尽,这个冷漠的男人掐住了安娜的脖子:“女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有什么后果?”

安娜暗涛汹涌的身材因为呼吸不上来而剧烈扭动着,更显得胸前一片的雪白细腻十分壮观,更是因为太过鼓鼓的胸脯而不时地碰到男人的手腕,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个男人折腾了自己那样多次,到现在还有些腰肢酸软,本来就没什么对抗能力的安娜此刻一被掐住脖子,更是想法皆无。“没,没有——”

空气不足也要挣扎着说出来,不然自己这么可能会没命,这一次安娜看着对方冷漠无情毫无波澜的眼睛,真的是怕了。

“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女人话音方落,脖子上的禁制感觉又加重一分,想来是因为上次就是这样说的,反而这个男人被自己暗算了,女人心里凉意上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恐怕也是

毒比蛇蝎了吧,只是没人知道,自己也是想要抓住这个男人啊。

爱情有纯粹的也有不纯粹的,只不过不纯粹的爱情不为这世界所容。“是关于,那个女人的。”安娜艰难的挤出自己肺里仅余的空气,眼前金星飞舞四肢发软,脑海却在渐渐放空。就这样吧,一切就这样,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总比自己可能得到的任何一种后果更好。

当自己下药的那一刻,就注定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男人手上坚决的力道却忽然松了,新鲜空气大股大股地涌进这个干瘪到可怜的肺叶里,安娜没有了力量的四肢忽然之间失去了支撑,顿时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这时后怕的感觉才向这个女人涌了过来。

如果自己刚刚,没能说出来那句话而是因为缺氧晕过去了,安娜不敢想象自己最终会怎样,也许这会儿自己已经是一具安静到再也不能开口发声说话的尸体了吧。

“咳,咳。”空旷的左宅别墅大厅里,曾经响彻左宅的欢声笑语如今变作一室寂寥,安娜捂着脖子轻声的咳嗽着,手掌下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嫣红。

男人站着,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那个曾经恨不得被北安市的众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眼底是从来不会变的冰冷绝凉。

左莫蔺在等待安娜开口,自己的人手就算再怎么多,也不可能覆盖整个北安市,更何况就算自己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就安排了助手立刻去查,但是小女人就好似一滴水蒸发在了茫茫大海一般,林小夕,我让你回家,可是你跑到哪里去了!

却没有一点后悔自己亲手赶走小女人的决定。

安娜眼睛盯着幽凉的地面,这里以前不是属于自己的,现在不是属于自己的,就算是自己那样努力地争取过,现在看来,以后也不是属于自己的,“她,已经离开北安市了。”

安娜的了解仍然停留在自己给林夕买的机票的印象上,而这个女人现在应该是已经坐上了那班飞机了吧,安娜的眼角余光中天色已晚,而那个女人应该在飞机上默默垂泪或是含恨睡去,一想到那个贱女人低头哭泣一脸委屈的表情,安娜就莫名的暗爽又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悲戚。

就算我赶走了你,我也没得到这个男人。

殊不知安娜的话一半对一半错,林夕确实已经离开了北安市,但是却不是通过那张机票,左莫蔺拿着安娜的手机,上面正是那张本该载着小女人的飞机的电子机票。

左莫蔺看着上面的目的地已经连国内都不是了,不禁陷入了沉思,小夕,你究竟去那里想干什么呢?

安娜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背面那些亮闪闪的钻石,当初自己为了庆祝终于有机会接近这个冷漠的男人,专门花了大价钱定制的手机壳,这会儿在男人修长的手指下面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更像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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