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步巅右手拳头轻握，对着小女孩加油打气好一会。

“因为，因为我记得萧老师说过，量子是更高维度的东西，而空间是三维就能利用的，所以从理论上来讲，空间层面的应用应该更低端，耗能也更低，但是效果类似，所以我认为以‘渊’来阻断双方联系达成目的太不合理。”

小女孩被萧步巅打气的行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总算是带着通红的面颊，略显羞涩地开了口。

“听到了吗？”

萧步巅先是对着小女孩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而看向旁边，那稍微显得有些不服气的小男孩，以一种询问的语气说道。

……

小男孩沉默了半晌，没有回应。

“我这么叫你出来，也不是单纯地希望你能为自己的自大和方才的行为道歉，我只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你走上哪条路，寻根究底都不会是件坏事。”

萧步巅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小男孩一眼，随后又面向前方那密密麻麻的‘人形幻影’。

“世界已经变了，我更不希望你们这些未来的希望还继承着老一辈的陋习，自大、自卑、阿谀奉承等等一切陋习。”

寻根究底是让你们明白自己，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一些陋习的源头，并且加以改正。正如人世间有着最着名的哲学三问：“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所希冀的，就是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时刻想明白这点。

我是谁？我是自大。

我为什么会这么自大？

我的自大又给我带来了多少不良影响，又带来了多少可能的有益影响。

我是谁？我是自卑。

我为什么会这么自卑？

我的自卑又给我带来了多少不良影响，又带来了多少可能的有益影响。

这些东西，你们都要想明白，想清楚，未来的世界定然是人人如龙的，既然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你们就将成为蛇化做的蛟，我希望你们能越来越好。

说完，萧步巅再次看向身边的小男孩，她希望这孩子能明白她的用心。一群人，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她之所以选择成为一名偏向科幻的讲座老师，就是希望她的一些理念和创造性思维能够在未来这一代孩子的身上延续，让之成为一个‘时代’……

90后，被古国的人民‘赞誉’为被毁掉的一代人，然而实际上，一代更比一代强，90后的叛逆和反抗是一个新时代的标志，是人民思想升华的标志。

萧步巅正是一个90后，她继承了叛逆，继承了反抗，她反抗社会的阿谀奉承，她叛逆父母安排的一切，所以她希冀着，未来能够更好，更加理想化，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父母不再强加自己未曾实现的给孩子，孩子能不再忍受这些自己不愿意做的，而要做到这一切的根源和基础就是寻根究底，而寻根究底的基础则是平常心。

她曾希望古国的每一位人民都不会是工厂生产的统一制式的零件，她曾希望每一个人除了基本的三观都是可以自己DIY的乐高。

她曾有着自己的理想国——在梦中，可是在社会大势之下，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薄弱，直到虚拟世界的出现，直到人民思想的升华，她发现那个梦会有变成现实的那一天，她自此坚信理想国终归会成为现实的国度，她如此地坚信着，也为了这个梦而努力着……

“对不起，萧老师，也对不起，这位女同学，我想我明白了。”

小男孩对着萧步巅先是微笑着点点头，随后诚恳地看着萧步巅和那位小女生说道。

见到这一幕，萧步巅会心一笑险些落泪，小男孩的表情不似作伪，他的歉意像是对萧步巅的所作所为的支持和鼓励，萧步巅仿佛头一次地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为了那一个小男孩真心的微笑，萧步巅二十年的努力总算是有了回报……

“萧老师，我想我明白了，我明白自己所谓的自大其实是自卑，我自己所谓的自大和不屑，不过是我掩藏内心的一种手段，正如您所说，寻根究底才能发现自己的弊病所在。”

“我曾经因为个人稍显早熟的原因而显得孤僻，几年的时间养成了孤僻且自卑的心理，当虚拟世界的出现，我曾以为这样的情况将会改观，我也终于能找到很多的同龄人时，事实也正如此，我不在自卑了，可因为自卑而诞生的自大却悄然无息生根发芽并且逐步成长……”

“原来我的根本问题并非是自大而是自卑，我已经习惯了自大，用以掩盖曾经的自己，正如你所说自卑又生出了坏的影响，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是如此，所谓变化从来都不会是单一的，现在，您启发了我，而我也不再需要这样的陋习去掩盖自己了。”

小男孩越说越兴奋，眼睛也越来越亮堂，看向萧步巅的表情也越发崇拜，在无数的‘孩子们’注目礼下，他像是朝圣的古人一般坚定地看着自己眼前那越发光亮的信仰。

“啊，哈哈，是吗？你明白了就好，那老师也就放心了。”

萧步巅打了个哈哈，没再深入这方面的内容，小男孩前面说的他还明白，可他后面说的那些变化什么的，这就有点超纲了，再说她还要继续今天的主题呢，楼要是歪了，可就不好板正了。

“那这样，无面人和纳米机器人的战斗还要继续，你们先回去吧，不要忘了主题……”

萧步巅见状有些不妙，连忙转移话题，并且在同一时刻，小男孩和小女孩的世界再次因为她的一道意念和她的世界平行。

“萧老师可真是太谦虚低调了，她说的这么好这么经典，可是却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刚才的言论，真不愧是萧老师，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会因为自己的话太经典引人共鸣而沾沾自喜吧，还是要努力啊，努力改变自己的心态，保持一颗平常心。”

和萧步巅的世界平行，小男孩再次崇拜地看着萧步巅，他的一只右手还握了握拳头，给了自己一个加油的表情。

这一次萧步巅的用意和讲解，其实感触最深的并不是那位小男孩，同样不是那个小女孩和其他孩子们，感触最深的，其实反倒是林风。

拥有着上一辈不在少数科研人员的全部记忆的他就如同各个时代的印记，这些人里有着各个时代的人，思想的差异，三观的迥异，也正是因为这些，他才把那些不该有的记忆全部清除，可即便这样，那些记忆依然留有了很多的影子，也因此，他对时代对寻根究底，对明确自我，对保持一颗平常心更加能够感同身受！

自从萧步巅讲完这些话，林风就开始默默的注视着这个现实五年前还爱哭鼻子的小不点，看着眼前变化巨大的萧步巅，林风有些欣慰，也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定……

“好的，我们继续方才的战斗。”

同一时刻，林风正在思考一会萧步巅结束‘课程’后的规划时，萧步巅再次开启了双方的战斗。

萧步巅话音刚落，意念一动，原本时停的战斗再次展开……

随着萧步巅的念头，原本时停的无面人重新复苏，此时的他正被一个小型黑洞所束缚，看情况是无法挣脱的，然而纳米机器集群却依旧不曾大意，引力发生器依旧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帮助纳米集群吸引天外的陨星来扩大自己的体量。

纳米集群也很明白，小型黑洞的作用应该是对五年人起不到效果的，因为纳米机器人的视角，无面人身体所构成的每一个原子都会被纳米集群所记录在案，然而经过这么多次的试探，纳米集群也发现，无面人的存在，每一次重新出现，他的身体所含有原子都有差异，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

这样的结果也足以证明，无面人的存在，并非是看特有的原子等微观粒子复活，故而纳米集群也明白自己的攻击是起不到效用的。而之所以花费这么大的力气，纳米集群也愿意展开这种非常规级别的打击，也主要是想多多收集一些信息了解无面人复活的机制，以展开针对性的攻击。

果不其然，随着小型黑洞吞吸过多物质后自行消散，原本黑洞的位置上，无面人的身影再次缓缓浮现，而这一次，纳米集群察觉出了异常。

纳米集群世界，各司其职的纳米机器人畅游在信息的海洋。

正在检索对方出现原子构成……

信息海洋中，有这么一段话语浮现。

片刻时间，司职检索的纳米机器人所收集到的信息化作语言文字朝着纳米集群智慧传递。

对方原子构成，99.9％由未知原子构成，0.01由上方黑洞遗留残余原子构成。

检索对方原子出现可能。

随着纳米集群命令的下达，无面人身周的无数纳米机器人再次进行了工作，例如光子回溯（将光子运行轨迹还原来回溯过去的场景），例如空间波动检测等等一系列纳米集群已知的可能出现方式。

随着检索的慢慢展开，一条条的可能性被推翻。

空间技术否定。

原子级再造否定。

幻想白洞技术否定。

……

一条又一条的可能性推翻，一段时间后，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推翻，这不禁让纳米集群智慧对无面人的出现方式更加疑惑也更加好奇。

警告警告，机体未知损失，损失体量——一人等份原子……

随着计算可能性这个优先级更高的任务结束，剩余被滞后到第二梯队的损失报告出现在了纳米集群智慧核心运算数列中。

“一人等份原子？”

如果纳米集群有人类情感的话，它或许此刻是又惊又喜的，因为眼前的无面人体量就约等于一人等份的原子含量。

而且因为分体纳米机器人越发庞大，每时每刻增长的数据已经压迫了主体智慧的计算，故而分体数据连接已经是半中断的状态。

原本可能传输的是完整的数据，现在只能是局部分析计算，然后给主体一个结果，这样也才有更多的冗余计算力分析无面人的攻击和复活方式。

“对比目标未知原子数量和损失分体数量。”

在收到这个消息后，纳米集群意识立刻对两者原子数量进行了一个对比，它有一种直觉，这应该就是无面人复活可能性的突破口。

随着纳米集群意识命令的下达，对比两者原子数量这个任务放到了优先级最高的层面，顷刻间，两者数量的对比数据出来了——100％。

连纳米集群意识都没能想到的是，自身缺失的原子数量和对方身体构成的未知原子数量惊人的吻合，并且达到了100％这样精确的数据。

那么如此说来，就剩下唯一的可能性，对方是用自己的纳米机器人再造的躯体，可是让纳米集群智慧无比震惊的是，无面人完成这样的再造居然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如同无面人将自己的分体一瞬间抹除一般，这绝不可能会是什么空间技术。

“继续攻击试探，而且我需要更加微观的观察设备，以确保对方的抹除是否绝对。”

命令再次下达，而纳米集群智慧的科技库又解锁了一项，一项名为透光反射的观察机器人开始被制造出来，并且开始朝着无面人的下方盘踞。

另一边，纳米机器人先是硬吃了无面人的几次攻击，几次攻击纳米机器人损失不小，可没一会又补充回来，这让无面人有些烦，他毕竟只是个体智慧，在很多事情的考虑上没有集群智慧来的全面，目前也没有找到对付集群智慧的好方法，甚至于他一度泄气打算不打了，反正纳米机器人又杀不死他。

无面人的想法，纳米集群智慧是不清楚的，而就算清楚，他们也不会理会，一是战争已经开始，二是对方的未知技术也能对自己主体产生巨大的帮助，他们自然不会放弃杀人取技术地方法，最起码，要把无面人打服，这也是集群智慧的共性——为了利益而不则手段。